趙德秀接過糜餅,賀令圖下床穿鞋:“三哥你等著,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碗熱水,把這餅子泡泡,不然能硌掉牙……”
“行了,別折騰了。”趙德秀住他,這大半夜的,一個普通軍卒跑去弄熱水太顯眼,“就這麼吃吧,墊墊肚子就行。”
他坐在鋪邊,用力掰下一小塊餅角,放進裡,慢慢咀嚼。
那糜餅不僅,而且糙扎,這就是最真實的伙食。
而這也遠比地方上的廂軍伙食好出一大截
“三哥,吃點這個。”旁邊的紀來之不知何時已經湊近,遞過來一個不大的皮口袋。
趙德秀接過,手沉實,開啟一淡淡的鹹香和味撲面而來。
裡面是手指細、深褐的乾。
“嘶——老紀!”賀令圖眼睛都直了,“你膽子也太了!行軍期間嚴私藏酒!這要是被發現了……”他上說著,嚨卻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,狠狠嚥了口唾沫。
這乾的香味,對啃了一路餅子的他來說,力太大了。
“閉。這是我給三哥準備的應急乾糧。沒你的份。”紀來之瞪了他一眼,毫不客氣。
趙德秀笑了笑,沒說話,從口袋裡出三乾。
一遞給眼著、口水都快流出來的賀令圖,一塞回給紀來之,自己留下一。
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低聲道:“一人一,悄悄地吃,聲張的不要。”
一個多月後,歷經長途跋涉,終於到了幽州城外。
對於趙德秀而言,這意味著化名“趙小三”的軍中歷練,終於告一段落。
幽州鎮守使曹彬將這兩萬大軍分批引了城駐紮。
幽州城在遼國統治後期,本就因為戰和統治策略導致人口流失嚴重,不復當年隋唐時的繁華。
大宋收復後,雖然努力招流民,但遼國騎兵時常南下擾,使得周邊鄉野百姓不敢輕易城定居,所以容納這兩萬軍士及其輜重民夫,綽綽有餘。
城後,趙德秀三人立刻離了大隊。
城一家青磚灰瓦的院落,趙德秀洗去一路風塵,換上了一深藍的便服。
他剛在正堂主位坐下不久,院門便被輕輕叩響。
夜,在紀來之的引領下,喬裝打扮的曹彬、石守信、王全斌三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末將曹彬(石守信、王全斌),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不必多禮,孤在此另有要事需秘辦理,不宜與你們過往甚。”
“另外,將佈置在兩邊院子裡的人都撤走,孤的安全自有安排,你們不必過於擔憂。”
曹彬聞言十分為難的說:“殿下,這……陛下的旨意是……”
趙德秀微微搖頭,“蜀國公,孤知你忠心,但眼下形特殊。你們越是將此地圍得鐵桶一般,越等於告訴有心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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