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靳棣緩步走在前頭,宋雲緋則低垂著頭,跟在他後約半步遠的位置。
兩人一路穿過月門,經過一段長長的覆廊,再折過影壁牆,便能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大殿矗立在夜之中。
殿前的廊柱下,兩排侍衛筆直立。月傾瀉,他們手中的長戟反出冷冽的寒芒。
宋雲緋心中暗暗記下方位,原來承乾殿是在紫宸殿的東北方向,方才一路朝東走倒是沒錯,只是拐了一個彎,便走去了水榭。
“四殿下。”
守在承乾殿門外的侍衛剛見到楚靳棣,立刻躬行禮,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還在往下滴水的溼上,面驚詫。
楚靳棣擺了擺手,“皇兄可有醒來?”
侍衛躬答道:“回四殿下,太子殿下已經醒來。”
楚靳棣聞言,立時面喜道了聲“好”,抬腳便要進殿去,卻被那侍衛又手攔住。
楚靳棣蹙眉問:“怎麼?”
那侍衛遲疑了一瞬,朝著他靠近小半步,湊到他耳邊輕聲開口。
“墨風統領剛剛才進殿,太子殿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他說著,眼睛便朝著跟在楚靳棣後的宋雲緋掃了一眼,聲音得更低了些:“四殿下,還請先在殿外稍等片刻。”
楚靳棣的腳步頓在門檻外。
他回頭看了眼跟在後的宋雲緋,似有些猶豫要不要闖進去。
宋雲緋乖巧地垂下頭,儘量將自己在廊柱的影之中。
這小宮倒還算識得進退。
楚靳棣角微微揚起,剛準備重新抬腳進殿門時,殿忽然傳來一聲脆響。
“啪!”
聽上去像是茶盞被人狠狠砸落在地上,那聲音在深夜的東宮,顯得格外刺耳,連殿門外方才同楚靳棣說話的那侍衛都了脖子。
殿外候著的那些宮人與侍們,立時便抖著子跪伏了一地。
宋雲緋見狀也慌忙跟著跪下來。
本是很討厭這個世界的不就跪這套虛禮,可如今人在屋簷下,哪能不低頭?
楚靳棣原本抬起的腳,再次頓住。
接著,殿又傳來楚靳寒明顯低卻仍是滿含怒意的聲音。
“他怎麼敢?”
“殿下,除了在上發現這支帶有秦王府印的箭簇外,便再無其他線索。”
墨風的聲音沉悶低啞,宋雲緋聽得心都猛地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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