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萼有些不忿:“姑娘!您瞧,這是什麼態度?說到底是奴婢,姑娘是主子才對,哪有奴婢對主子這般說話的?”
青竹悄悄看了看宋雲緋的面,趕拉了拉綠萼的袖,口中勸道。
“宮裡的人都是這般拜高踩低的,別和們一般見識,姑娘只怕是了,奴婢這就去膳房,找他們先取些食材來。”
宋雲緋朝著青竹點點頭,“去吧,若是膳房不給,也不用勉強,明日他們自然會送來。”
青竹去了不久,就帶回了幾樣食材。
“姑娘,膳房那邊聽聞是姑娘要自己做吃食,倒也沒為難,只說殿下代過,除了那些孕期不適宜的食材,其他的姑娘要什麼便給什麼。”
宋雲緋知道定是方才那個送藥膳的姑娘,真去了趟承乾殿,以為是去告狀,沒曾想卻是自己主幫著晚照閣拿了個特許。
“綠萼,你去燒火,青竹,勞你再跑一趟承乾殿,告訴殿下,我做了些尋常飯菜,想請殿下來一起用。”
宋雲緋一邊吩咐著,一邊繫上圍,將青竹帶回來的那塊五花洗淨切塊,又從裡屋將那碟子酸梅糕也取了來。
綠萼將火燒得正旺。
灶膛裡的火苗著鍋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油花在鍋中滋滋作響,朝著鍋裡放進去整碟子酸梅糕,看著那些塊在酸梅糕化出的糖中慢慢翻滾,開始泛出人的醬紅。
這是張嬸兒教的法子。
說桃源鎮那些個雜貨店裡,經常會買不到紅糖和醋,便會有空的時候做上許多酸梅糕,待家裡調料不夠的時候,便用酸梅糕化糖和醋使用。
青竹只帶了和一些青菜豆腐回來,卻忘記了最重要的糖和醋這兩樣調料。
宋雲緋翻著鍋裡的,眼眶裡有些發熱。
還記得張嬸兒說過,做菜也是要用心做的,才會有那種難得的家的味道。
火不能急,糖也不能焦,慢慢一勺一勺地翻,讓每塊都能裹上均勻的澤和酸甜味道。
香味從灶房裡往外飄出去,順著晚風彌散在晚照閣不大的院子裡。
空氣中全是那種酸酸甜甜,特別的香。
綠萼蹲在灶膛前添柴,被鍋裡那子香氣勾得直咽口水。
“紅袖姐姐也不知去了哪裡,這麼香的,可是真沒口福。”
“好久沒吃到過姑娘親自做的紅燒了,可真饞了。”
宋雲緋笑著瞥了一眼,“火候到了,自然就香。”
將最後那一勺湯收好,盛進那隻陶碗裡。
醬紅的塊堆得滿滿當當,湯濃稠,熱氣騰騰。
隨後,又用剩下的食材做了盤白菜豆腐,熬了鍋小米粥,整整齊齊地擺在灶房外頭那張洗過的石桌上。
天已經全然暗了下來,院中老槐樹在月下出一片婆娑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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