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像是沒有聽到的話，轉頭喚旁的劉嬤嬤，“雪琴，雪琴你快來看看。”
劉嬤嬤上前半步，眼睛盯著帕面上那三簇萱草，也是吃驚到說不出話來。
那針腳細得幾乎看不出線的走向，花瓣上的絨纖毫畢現，葉脈的漸變從翠到碧再到鵝黃，過渡自然得如同真的被日浸過一般。
這繡法認得，怎麼可能不認得？
更重要的是，這繡法和賢妃娘娘，已經是足足有十八年未曾見到過了。
劉嬤嬤抖著，一下子跪在賢妃娘娘跟前：“娘娘，您沒看錯，是，是的繡法。”
“這劈的路數，這走針的法子，奴婢就算再過二十年，也是認得的。”
賢妃聞言猛地站起，將帕子舉到跟前，細細端詳起來。
“雪琴，你確定？”
劉嬤嬤跪在地上，連連點頭，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。
“老奴跟著先皇后的那些年，見過繡的帕子不下百次，這針法斷不會認錯的。”
“可老奴曾聽與先皇后說過，此繡法只一人會的。”
賢妃將帕子又翻到背面看了看走線，手指一路過那些針腳，指尖都在發。
沒錯，當年也曾親眼見過繡的帕子，和眼前這張實在是相差無幾。
“雪琴，你起來。”
抬腳便朝著宋雲緋走了過去。
劉嬤嬤趕爬起來跟在後頭。
宋雲緋被賢妃眼中的驚駭給震住，連起行禮都忘記了，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賢妃朝走來。
“這繡法......”
賢妃的聲音能聽出在竭力控制著心的激，走到距離宋雲緋兩步時，停下腳步問道：
“宋姑娘，你可否告訴本宮，這繡法你是跟何人所學？”
宋雲緋這才回過神來，趕起躬下腰去。
“回娘娘的話，民在孃家時，曾得到過繡孃的指點，學了些皮，算不得什麼師承。”
“繡娘？”
賢妃追問得很急。
“那裡的繡娘？什麼年紀？長什麼模樣？你可還記得？”
宋雲緋搖了搖頭，這繡法本就是前世就會的，哪裡跟賢妃娘娘說得清出。
“民那時年，只記得那繡娘子溫和，旁的也不太記得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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