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這一生喝問，才徹底將林淵從震驚中拉了回來。
他迅速整理剛才宋雲緋說出的那些話。
那個跟卿卿幾乎一模一樣的子，竟然是與顧淮安的兒？
兩次死而復生，現在卻在陛下面前指認自己的妻子沈曼曼龍轉？
不行。
如今自己和妻子早已是同船之人，斷不能信，也斷不能被毀了整個林家。
就算再像卿卿又如何？
始終都是顧淮安那個人的種，婉兒才是自己的脈。
思及此，林淵這才躬回道：
“陛下，這不過是冊子。卿卿已故多年，死無對證的，焉知這手記不是國公爺因思妻過度而偽造之。”
林淵這話無疑是直接否認了眼前這本沈卿卿的。
昭德帝和顧淮安面上神俱是一變。
“太傅的意思是，鎮國公竟然偽造亡妻，用來誣陷太傅府？”
昭德帝尚未來得及開口，話頭卻被殿前的楚靳寒接了過去。
他偏過頭來，斜睨了林淵一眼。
他眼神平靜到讓林淵的後背不由滲出了些冷汗。
“太傅若是不信此，不如讓尊夫人與令一同上殿，當面與顧姑娘對質。”
楚靳寒收回目，面朝階。
“兒臣相信，是真是假，一驗便知。”
昭德帝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。
“宣林夫人，林婉兒上殿。”
殿百正等得有些不耐時，殿門外終於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沈曼曼當先邁大殿。
穿了青灰的褙子，髮間只簪了朵素銀絨花，面容端肅，眼皮微垂，一副誥命夫人該有的沉穩模樣。
林婉兒跟在後半步。
今日著了件淺碧的領襦，頭上戴著赤金嵌珠的步搖，行走間珠串輕晃，面蒼白得不正常，上的口脂也不住面上那層青灰。
兩人行至殿中，沈曼曼跪下叩首，額頭在金磚上的聲響不輕不重，恰到好。
林婉兒也跟著跪了下去，只是膝蓋落地時子晃了一下，秦嬤嬤在後手虛扶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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