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順著沈父的話，開始說起專案的進展。他條理清晰地介紹了專案的規劃、防疫措施和預期效益，眾人紛紛點頭稱讚，剛才的尷尬很快就被工作討論的熱取代。
只有沈毅，一邊喝著酒，一邊用餘瞥著陸承淵，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。
他太瞭解陸承淵了，這位“陸閻王”向來公私分明，極在公開場合為任何人說話，更別說在聚餐時間接承認關照過一個年輕孩，這裡面肯定有故事。
晚餐在九點多的時候結束。沈父年紀大了，先回房休息了。剩下的幾個人移到了客廳的沙發上，泡上了濃茶，準備再聊會兒天。
張部長和趙局因為還要理工作，聊了沒多久就起告辭了。周主任剛調回京市，想多和陸承淵套套近乎，便留下來和沈毅、陸承淵繼續聊天。
“陸書記，城東專案的防疫方案做得真是滴水不，我之前在外地也負責過類似的專案，跟您這個比起來，真是差遠了。”周主任捧著茶杯，語氣裡滿是敬佩。
陸承淵靠在沙發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，淡淡說道：“防疫無小事，任何細節都不能馬虎。城東專案涉及的人員多，流大，必須把風險降到最低。”
沈毅坐在一旁聽著兩人聊工作，心裡的促狹心思早變了明晃晃的探究。
他和陸承淵認識幾十年，從穿開一起爬樹掏鳥窩，到後來各自參軍伍，他見過陸承淵在訓練場上的狠辣，見過他在談判桌上的冷靜，卻從未見過他對哪個異如此上心——剛才提起那個小姑娘時，語氣裡那點藏不住的維護，傻子都能聽出來。
這本不是什麼怕明珠蒙塵的那點關照了，分明是了心，還帶著子不容旁人覬覦的勁兒。
“老周，你剛調回來，還不知道咱們老陸的厲害。”沈毅突然開口，打斷了兩人的工作討論，“想當年在部隊，老陸可是出了名的‘陸閻王’，訓練場上誰要是敢懶，他能讓你跑十公里越野不帶的。多新兵蛋子見了他，都嚇得打哆嗦。”他故意頓了頓，目落在陸承淵上，帶著幾分調侃，
“不過啊，我還是第一次見咱們‘陸閻王’對人這麼溫，尤其是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，這憐香惜玉的功夫，藏得夠深啊！”
這話一齣，客廳裡的氣氛再次凝固。
周主任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，他剛調回京市，還不知道陸承淵和謝晚星的傳聞，更沒想到沈毅會如此首接地調侃陸承淵。
他瞥了陸承淵一眼，見對方的臉沒有變化，心裡卻更加張了——他早就聽說過陸承淵的脾氣，看似溫和，實則威嚴十足，誰要是了他的逆鱗，從來沒有好果子吃。
沈毅卻毫不在意，仗著兩人幾十年的，往前湊了湊，聲音低了些卻足夠清晰：
“老陸，別裝了。謝晚星那姑娘，漂亮、有才、還乾淨，估計有不小夥子都喜歡，難怪你上心。說真的，配你正好。要是你不好意思開口，我去跟謝宏遠提。”他這話裡的調侃之意再明顯不過，甚至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。
“沈毅。”陸承淵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，不是之前的平淡威嚴，而是帶著冰碴子的寒意。
他緩緩抬頭，原本深邃的眼眸裡此刻像結了層霜，死死盯著沈毅，那目裡的迫比剛才重了數倍，像是在看一個越界的挑釁者。
沈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下意識地往後了，幾十年的本能告訴他，這次是真的到陸承淵的逆鱗了——不是因為調侃，是因為他了“撮合”的念頭，踩了陸承淵的底線。
“你的訓練場是太閒了。”陸承淵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風雪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晰，“上週視察，三營的戰演練百出，新兵佇列更是歪歪扭扭。你這個主任當得舒服，部隊的戰鬥力都快丟了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舒服”兩個字，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飾——敢打謝晚星的主意，哪怕是玩笑式的撮合，也要付出代價。
沈毅的臉瞬間變了。他負責的訓練基地是全軍的模範基地，每年都要接待不外地的考察團，上週陸承淵去視察，他特意安排了最優秀的連隊進行展示，沒想到還是被陸承淵挑出了病。
他知道陸承淵這是在警告他，再說話，就別怪他不客氣了。
“不是，老陸，我就是隨口一說……”沈毅的額角滲出了細汗，他終於反應過來，陸承淵是惱他不該把謝晚星說的那麼隨意。
那姑娘在陸承淵心裡，本不是什麼晚輩，是他護著的人，容不得別人置喙半句。“我這就回去整改，明天就加練！”他連忙表態，徹底不敢再提半個字。
陸承淵卻沒打算就此打住，冷冷補了一句：“下週我再去視察，要是還那樣，你這個主任就別當了。”
沈毅立刻噤聲，低下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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