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回到家時,老宅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黃的燈過磨砂玻璃傳出來,竟讓他繃了一天的神經莫名放鬆。
他剛換好鞋,就見管家福伯端著一杯溫茶走過來,笑容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雀躍:“爺,您可回來了,老夫人在裡頭等您呢。”
陸承淵挑眉,接過茶杯的作頓了頓:“還沒睡?”這個點老太太早該歇下了,往常就算等他,也只會讓福伯留好宵夜,不會親自守在客廳。他抿了口茶,溫熱的茶湯過嚨,帶著悉的祁門紅茶香氣,“是不是有什麼事?”
福伯剛要開口,裡間的門就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陸老夫人穿著一藏青暗紋旗袍,頭髮梳得一不苟,卻特意在翡翠簪子旁別了朵新鮮的白茉莉,手裡著串紫檀手串轉得飛快,像個等著揭曉謎底的小姑娘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:“誒呦!我的乖孫可算回來了!快讓瞧瞧,這跟小姑娘約會回來,氣都不一樣了!嘖嘖嘖···”老太太,邊砸吧,邊‘不懷好意’的看著陸承淵。
陸承淵心裡瞭然,這哪裡是在等他,分明是想八卦。看來是有人把他帶謝晚星去看電影的事捅到這兒了。
他無奈的順勢扶著老太太坐下,知道今天晚上是躲不掉的,語氣自然的:“最近事不算多,難得有空,就帶朋友出去轉轉。”
他刻意用了“朋友”二字,不想把關係說得太滿,畢竟他和謝晚星才見了幾面,怕嚇到小姑娘,也怕太過心急。
可陸老夫人是什麼人?執掌陸家宅幾十年,揣著一肚子古靈怪的心思。
故意用手串敲了敲桌面,挑眉打趣:“朋友?能讓我們陸大書記推掉應酬,還把西裝外套給人披上——我可沒見你對哪個‘朋友’這麼上心過。”
說著突然朝福伯使個眼,意思是:“還不快把咱們的‘證據’拿出來!”
福伯立刻上前一步,遞過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私人影院門口的監控截圖,雖然不算清晰,卻能清楚地看到陸承淵撐著傘,把西裝外套披在邊的姑娘上,另一隻手還虛護著的肩膀,姿態親暱又謹慎。
照片裡的謝晚星穿著杏連,披著寬大的男式外套,側臉線條和,正仰頭朝他說著什麼,神帶著幾分。
陸承淵看著照片,角不自覺地泛起笑意,手把照片收起來:“訊息倒是靈通。是京城謝家的小姑娘。謝老先生是京市有名的書法繪畫大家,不知道您老有沒有注意過他老人家。”
“謝振邦的孫?”陸老夫人眼睛瞬間亮得像揣了兩顆夜明珠,手串轉得都快出殘影了,
“我當然知道!就是那位畫玉蘭能畫出仙氣的謝先生!我書房那幅《墨蘭圖》,每天都要跟它‘聊’兩句呢!”
陸突然湊近陸承淵,低聲音像分什麼寶貝秘似的,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:“方才瞧著那姑娘,模樣周正,子看著也文靜斂,安安靜靜的不張揚,可是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丫頭片子討喜多了。”
頓了頓,手輕輕拍了拍陸承淵的胳膊,語氣裡滿是欣:“你這眼倒是不錯,懂得挑溫順可人的姑娘!”
陸承淵無奈地笑了笑:“,我和晚星才認識沒多久,還在互相瞭解階段,您別太著急。”
“瞭解瞭解,急不得急不得。”老太太上應著,眼睛卻滴溜溜一轉,拉著他的手開始盤算起小九九,
“明天不是要辦慈善晚宴嗎?我讓福伯去送請柬——本來就有邀請一些畫家和文藝工作的,我們把謝老先生和孫也一起邀請了。到時候咱們家人呀,都裝作不經意瞥兩眼,絕對不嚇著人家姑娘,怎麼樣?你說這主意妙不妙?”說罷還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陸承淵哭笑不得,這主意確實著那獨一份的機靈。
他剛點頭,老太太就拍著他的手叮囑:“記住啊,千萬別餡!還有,我聽說這姑娘喜歡甜口,到時候讓廚房多做幾道江南點心!”說完像完大計劃似的,踮著腳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滿意足地回房了。
第二天一早,謝家人吃完早飯,謝父和謝碩辭己經去上班了,家裡只有謝晚星和林婉茹在家了。
這時,一個傭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:“夫人,外面有位客人,說是陸府的管家,要見老爺子和小姐。”
林婉茹一時沒反應過來,是哪個陸府,但也連忙讓下人去請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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