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天擎低頭看了一眼棋盤，拈起一枚白子，落在角落。
“老夫若是說，大康只是我劉家的一顆閒棋，你信嗎？若是刻意落子的話，我相信，就算有龍山和道門護著，你今天也不一定能走到中域來！”
李安點點頭，也落下一子。
“劉家主說的不錯，倒也是這個道理，若只是閒棋，那我便放心了，我就怕是劉家主刻意為之，那這棋子，不死也要死了！”他看著劉天擎，目平靜如水：“不知劉家主，可否考慮放過這一枚閒棋？”
劉天擎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棋盤，似乎在思考棋局，又似乎在思考別的什麼。
良久，他忽然道：“看來是劉煜不想再依附家族，找你求救來了？老夫很好奇，憑你現在的實力，還有龍山那麼多高手在，若是要滅一個大康，就是一句話的事，有必要讓你親自來一趟明月城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李安，目深邃：“還是說，世子此行，是為了點別的？”
李安搖搖頭：“劉家主，有時候做人做事，不是你這樣盤算的。”
他拈起一枚黑子，落在棋盤中央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他們確實找我了，但我覺得，可以來試試，畢竟在我看來，在某種程度上，他們並沒有害過我，還是有一些分在的，幫他們一把，也沒什麼！”
劉天擎笑了。那笑容裡，有嘲諷，也有幾分不屑。
“沒害過你，就幫他們一把？那你還在中域挑西國大戰？到現在，因你而死的人己經不了，來年，你手上的人命，還會更多，現在說這些悲天憫人的話，怎麼？用你的話來說，龍山的人什麼時候開始又當又立了？”
李安看著他，目依舊平靜。
“劉家主，你就說，是否同意？說其他的，沒有意義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淡淡的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我李安做事，只求念頭通達，讓我舒服的事，我就做，不舒服的，我就不做，所謂的道德綁架，對我沒用。來年該打依然會繼續打，該殺的人，我李安一個也不會放過。”
劉天擎沉默了片刻。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看著他那一頭白髮，看著他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，心中忽然生出一複雜的緒。
這小子，和他見過的人都不一樣。他有底線，但底線很靈活。他有原則，但原則可以變通。他講道理，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，他比任何人都瘋。
“你希老夫怎麼做？”他問。
李安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自劉煜開始，逐出劉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僅此而己。”
劉天擎愣了片刻，頓時有點被氣笑了，有無奈，有不解。
“世子，你大老遠跑到明月城來，就為了這個？為兩顆沒用的棋子解除束縛？讓我劉家，逐出自己的族人，為你的大業讓路？”
李安點點頭：“劉家主如果非要這麼說，那也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劉天擎看著他，目復雜：“姑且不提我劉家面，我想知道，世子能為這兩顆棋子付出什麼？總不能讓我劉家白虧吧？”
李安拈起一枚黑子，在手中把玩著，淡淡道：“將來對劉家出手的時候，我若贏了，我就放你們一馬。畢竟你們這些年，也不算對我真正出過手，這筆買賣，你不虧。”
劉天擎的臉微微一變。他盯著李安，目變得銳利起來：“世子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？在劉家的地盤說放過我劉家一馬？世子若是沒睡醒，我劉家可以為世子準備兩間客房休息！”
李安迎上他的目，神不變：“抱歉，我昨晚睡得早，今天自然也是睡醒了的，所以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他把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：“在我看來，劉家只是拋棄兩顆沒用的棋子，整個家族，未來卻多了一份保障，劉家主這筆買賣，怎麼看，都是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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