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…憑什麼…”馬老三神經質地低語著,拳頭攥得死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:
“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…老子建立的規矩…就因為他們是軍隊…就能一句話奪走?這些賤民就能翻臉不認人?!”
一強烈的不甘和怨恨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恨不得現在就下令,讓手下把這些忘恩負義的賤民全都突突了!或者開啟大門,把喪引進來,大家同歸於盡算了!
但…
聚集地大門外,裝甲車隊那冰冷的廓和探照燈刺目的芒,如同一盆冰水,澆滅了他這瘋狂而危險的念頭。
他毫不懷疑,只要他敢有任何異,下一秒,那長的炮管就會噴吐出毀滅的火焰,將他和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炸上天。
恐懼,如同冰冷的毒蛇,纏繞著他的心臟,讓他暴怒的一點點冷卻下來。
他死死盯著樓下那些歡呼雀躍的倖存者,眼神複雜地變幻著,最終只剩下一種極致的、冰冷的怨毒。
他記住了,記住了這些人在此刻的每一張狂喜的臉。
“好…好得很…”
馬老三緩緩鬆開攥的拳頭,臉上扭曲的表慢慢平復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沉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過,不再看窗外那令他心煩意的景象,對著後噤若寒蟬的手下,從嚨裡出嘶啞的命令:“還他媽愣著幹嘛?還不快收拾東西跑路!?”
馬老三的低吼如同傷野的咆哮,在死寂的管理樓裡格外刺耳,他充的眼睛狠狠剮過幾個呆若木的心腹。
“看不到外面那些賤民的樣子?等軍隊進來,把咱們那點破事一清算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得拉出去打靶子!想活命的就跟老子走!”
這句話如同冷水潑滾油,瞬間炸醒了眾人。對清算的恐懼倒了對門外鋼鐵洪流的畏懼。
幾個核心手下如夢初醒,臉上盡褪,立刻衝向早己準備好的應急揹包。
這些揹包裡塞滿了滿子彈的彈匣、軍用乾糧、淨水藥片和急救包。馬老三自己則迅速開啟一個沉重的武櫃,裡面赫然是幾把保養良好的79式微型衝鋒槍和幾把54式手槍——這些都是他末世初期趁從派出所和潰散武警上搞來的貨。
“拿上!快!”他將微衝扔給最信任的兩個手下,自己將一把54式手槍在腰後,又抓起一把微衝挎在前。沉甸甸的武帶來一虛幻的安全。
一行人如同喪家之犬,跌跌撞撞地從管理樓後門溜出,試圖藉著窩棚區邊緣的影,迂迴衝向聚集地西北角那個廢棄的維修車間。
那裡有他們未雨綢繆、心改裝過的兩輛“戰車”:一輛加固了鋼板、焊接著尖刺撞角的越野車,和一輛同樣經過改裝、能裝更多人和貨的皮卡。油箱永遠是滿的,就是為這種時刻準備著。
然而,他們低估了黑暗中無數雙此刻正被希點燃的眼睛,他們這全副武裝、明顯要跑路的鬼祟行蹤,幾乎立刻就被幾個在窩棚口、正激地著大門方向的倖存者發現了。
“咦?那…那不是馬老三和他那幾個狗子嗎?”一個眼尖的瘦弱男人下意識地低撥出聲:“他們拿著槍…想跑!”
短暫的驚愕過後,一種被長期抑的、近乎本能的憤怒和一種看到仇敵末路的快意,猛地衝垮了恐懼!
如果軍隊來了,這些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混蛋的好日子就到頭了!怎麼能讓他們跑了?!
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,一聲嘶啞卻充滿恨意的吶喊劃破了這短暫的寂靜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