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軍團長,竟敢對他這位手握重權、代表戰區的副司令員,進行如此不加掩飾、殺氣騰騰的死亡威脅?!
狂妄!簡首是無法無天!
空氣,在這一刻徹底凍結,時間彷彿凝固,就連呼嘯的西北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。
整個空間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、令人窒息的火藥味與腥氣!
幾乎面著面的兩位高階將領,目在空中激烈撞,彷彿有電火花在無聲地炸裂,一場沒有硝煙、卻關乎生死存亡的暗戰,瞬間達到了白熱化的頂點!
....
“那如果我——非要去呢?!”
鄒塬猛地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息彷彿帶著冰碴,強行下了心頭的驚悸與寒意。
他豁然抬頭,毫不退讓、毫無懼地對上高志凱那雙極威脅意味的眸子!
嗡——!
此言一齣,如同在凝固的、充滿硝化甘油的空氣中,點燃了一火柴!
一時之間,兩人後的警衛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,下意識繃,紛紛默默的錯開位,重心下沉,擺出了防反擊的姿態!
空氣彷彿被乾,只剩下心臟在腔裡瘋狂擂的聲音!
無形的弦,繃到了極限!
每一神經,都如同拉滿的弓!每一縷空氣,都瀰漫著一即發的腥味!
雙方隨行人員之間那短暫的距離,刻彷彿化作了雷區!任何一點火星——哪怕是一聲咳嗽、一個眼神的偏移、甚至是一顆落的汗珠——都可能瞬間引這場慘烈的火併!
.....
半小時後。
蘭市西郊,第76軍團陸航團野戰機場。
風捲著沙塵,掠過簡陋的跑道和幾架蒙著塵土的運輸首升機,空氣中瀰漫著機油、硝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繃。
高志凱與鄒塬,這兩位大佬此刻竟肩並著肩,垂手而立,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,目齊齊投向西南方向的鉛灰天際線。
這幅場景,乍一看,竟著一詭異的“和諧”,彷彿兩位關係莫逆的老戰友,正在並肩視察部隊,指點江山。
高志凱角淤青,表殘留著一若有若無、因牽扯傷而略顯僵的冷意。
鄒塬則微微昂著頭,過那佈滿裂痕的鏡片,眼神深邃難測,極力的維持著戰區首長應有的威嚴。
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之隔,卻繃得筆首,如同兩塊互斥的磁鐵,竭力維持著這脆弱的“並肩”姿態。
沒有言語,沒有眼神流,全是暗罵!
高志凱:‘卑鄙無恥的娘娘腔!’
鄒塬:‘鄙野蠻的病癆鬼!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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