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最大的一塊，也是最的一塊。”劉略的聲音沉了一些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。
“第308師在之前的機中被第71旅截斷，師部帶著一部分部隊往南突圍，被擋住後又折返向西，現在被堵在這片低窪地帶。沒有工事，沒有補給，士氣低落，己經開始出現小部隊放下武的況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掃過指揮部裡的每一個人，然後重新落回地圖上。
“對這一塊，我的部署是圍三闕一。”
胡向前的筆尖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劉略。
劉略沒有看他，繼續說下去，聲音更穩了，像一塊被水流沖刷了很久的石頭。
“第71重型合旅，從東面進攻。第73中型合旅，從北面進攻。第74中型合旅，從西面進攻。南面放開！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東、北、西三個方向往那片藍區域推進，在南面留下一道缺口。
“圍三闕一，不是讓他們跑。是讓他們跑不。”
劉略的聲音帶上了一冷意，是那種厚重的、像冬天的河水一樣的冷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是能凍死人的冰。
“南面是山區，沒有公路，沒有村莊，沒有補給來源，一支被打散的、沒有補給的、士氣崩潰的部隊，鑽進那種地方，用不了三天就會自己散掉。到時候，我們不需要打，只需要去撿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南面不放一兵一卒，不放一個哨卡，不留一盞燈。”
“讓他們往南跑，讓他們覺得有路可逃，讓他們把最後一點力氣花在逃跑上。等他們跑不了、跑散了、跑不了我們再收網。”
胡向前的筆尖重新起來，沙沙沙沙的，把每一個字都記在紙上。
“進攻發起時間，定在今天凌晨五點。三個旅同時行，以第71旅的炮火準備為統一訊號。十五分鐘火力覆蓋，然後步兵推進。逐次清剿，逐點佔領，逐片控制。”
劉略轉過，看著電視牆上那片被月照亮的城市。
71旅的坦克還停在那個十字路口，炮塔緩緩轉，像一隻在黑暗中尋找獵的。
“第西，預備隊。”
劉略的聲音依然平穩，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。
“第75旅、第76旅，繼續在北面卡住山口和公路，防止有網之魚往北竄。”
“同時，做好南下支援的準備。如果太原東南方向的戰鬥進展不順，第75旅隨時可以沿公路南下，從北面加進攻。”
“首屬炮兵旅，今天凌晨五點前全部進太原以東預設陣地。火力計劃由旅部自行擬定，報指揮部備案。總攻開始後，我要看到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敵人的頭頂上。”
“首屬防空旅，在太原以南展開，控制半徑一百公里的空域。雖然沒有報顯示越國空軍會介，但預防措施不能。我不希看到任何一架敵機出現在戰場上。”
“空突旅，武裝首升機群進待命狀態，隨時準備起飛。主要任務不是追擊那幾支車隊，是支援地面作戰。”
“如果哪個方向的進攻阻，武裝首升機要在十五分鐘抵達戰場。”
“特戰旅，調兩個小隊，部署在太原以南的山區邊緣。不是去追人，是去趕羊！”
“等那些往南跑的散兵遊勇自己撞上來，能抓就抓，不能抓就趕，把他們往山裡趕，讓變異生消耗他們，等他們轉累了、轉了、轉不了，自然會出來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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