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這個，吳斌的語氣變沉了一些：“這些聚集地大多由當地的民間武裝控制，分複雜，包括潰散的越軍小部隊、地方民兵、黑社會團伙、以及末世後形的各種幫派勢力。”
“他們擁槍自重，把持著聚集地的食、水源和藥品分配，事實上形了割據狀態。”
“來說，”吳斌翻了一頁：“海防市的況比較複雜。”
“控制方是一個‘東海兄弟會’的武裝團伙，頭目阮文東，末世前是海防港的黑社會老大，手下有兩百多條槍，控制了塗山郡的聚集地。”
“第72旅的一個連在進駐時遭到伏擊，三死七傷。隨後旅部調了一個營加一個炮兵連，用了一個上午，把這個團伙連拔掉，擊斃阮文東以下一百七十餘人，俘獲三百餘人。”
“北寧市相對順利一些，控制方是當地的一個民間自衛委員會，有談判的意願，在展示武力後槍投降，沒有發生火。”
“下龍市、越池市、南定市等地也有不同程度的火，但規模較小，基本在連排級範圍解決。”
顧承淵聽到這裡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音，很輕，但吳斌聽見了，停了下來。
“到目前為止，總傷亡多？”
吳斌看了一眼檔案上的數字，聲音得低了一些：
“截至目前，各部隊在進駐過程中，累計傷士兵一百一十三人，陣亡九人。斃傷俘越方抵抗武裝共計西千二百餘人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顧承淵的目落在桌面上，那裡攤著一張越北地圖，藍的河流、綠的平原、紅的城市標號，麻麻的。
他看了幾秒，然後把目收回來，看著吳斌。
“九個人。”他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。
“說說那九個人。”
吳斌沉默了一秒，然後翻開另一個附件。
“七十一旅，上等兵李國良，二十一歲，在海防的伏擊中被機槍擊中部，當場犧牲。同旅，下士王海，二十三歲，巷戰中遭手榴彈破片擊中頸部，送往野戰醫院途中犧牲。七十二旅，列兵趙小山，十九歲，巷戰中被土製霰彈槍擊中頭部，當場犧牲……”
他一個一個地念下去，九個名字，九個年齡....沒有煽的修飾，沒有多餘的慨，就是平鋪首敘的、像念名單一樣的彙報。
但辦公室裡安靜極了，連窗外的風聲都好像小了一些，那兩個長坐在椅子上，一不，目垂著，像兩尊雕塑。
吳斌唸完了，合上資料夾。
“九己經全部轉運至憑祥，由軍人事務局幹事接回夜市安葬。烈士評定和卹工作正在按程式辦理。”
顧承淵點了下頭，強調道：“烈士的後事要重視，烈士的屬更要妥善安置，缺什麼分配什麼，一切綠燈，頂格優待。”
吳斌聞言，想說這九名士兵在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有屬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是沒說出口。
因為沒有意義，如今各地戰事吃，本沒有時間安排部隊休，更別說解決士兵個人問題了。
“是！”
“各地倖存者聚集地的況呢？總人口多？秩序恢復得怎麼樣？”顧承淵又問。
這次是那個姓劉的高瘦長回答的，他向彈簧似的站起來，翻開自己面前的資料夾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條理清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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