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平時就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,好多新開的地方我都沒去過。”的聲音不急不慢,帶著一種溫的、得的、讓人挑不出病的從容。
“不過如果靖宇弟弟想去哪裡,我可以帶著一起逛逛,正好我也沒好好逛過夜市呢!”
胡婷婷這番落落大方得回答,讓張靖宇的母親在心裡給加了一百分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“那好,兩個人一起走,走到哪兒算哪兒。”張靖宇的二嬸終於忍不住了。
早就想說了,憋了半天了,這會兒逮著機會,像開了閘似的收不住:
“靖宇在部隊待久了,回來就是要放鬆,一個人轉多沒意思,有個伴兒多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張靖宇的三嬸也跟著附和,“婷婷你也該出去走走,天天悶在學校裡,人都悶壞了。”
兩個嬸嬸一唱一和,配合得比張靖宇的父母還默契。
張靖宇的母親投過去一個讚許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不愧是自家人,關鍵時刻靠得住。
胡大寶端著酒杯,臉上的表有些複雜,他不是不高興,他高興得很。
張至順是什麼人?夜市管委會主任,副省級領導,如今整個戰區行政口數得著的人。
他兒子張靖宇,二十六歲的中校,前程遠大,一表人才。
這樣的條件,打著燈籠都難找,如果婷婷能跟他……那絕對是良配!
特別是如今跟末世前還不一樣,末世前不說有錢對誰都是大爺,但有錢到他這個程度,無慾無求的況下,還真不用著誰。
但現在末世,顯然又回到了七八十年代那個資訊不通暢的時代,毫不誇張的說,這些個制領導,真能做到一手遮天....
自己兒要是能親上加親....
想到這些,胡大寶趕喝了一口酒,把那個念頭了下去。
不能想,不能想,八字還沒一撇呢,不能想太多。
但不下去,那個念頭像水裡的葫蘆,按下去又浮上來,按下去又浮上來,按得越狠,浮得越高。
他看了一眼兒,胡婷婷正低著頭,安靜地吃著碗裡的菜,表平靜得像一潭沒有風的湖水,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但他注意到,夾菜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,每一筷子都要猶豫一下才落下,像是在想什麼事,出了神。
胡大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有了數。
張至順始終沒有多說話,他只是偶爾一句,問胡婷婷學校裡的況,問胡大寶工地上的進度,問張至安最近消殺任務重不重。
話題被他帶得西平八穩,一會兒東一會兒西,但每一次他都是不經意地把話頭引向胡婷婷,然後又不經意地讓張靖宇接上。
張靖宇低下頭,夾了一塊排骨,放進裡,嚼了兩下抬起頭,目不經意地掃過胡婷婷的方向,發現也正好抬起頭,兩個人的目第三次撞在了一起。
這一次,誰都沒有先彈開。
兩個人的目在空中匯了大約半秒鐘,然後胡婷婷微微低下了頭,角彎了一下,彎出一個很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端起碗,喝了一口湯,湯的熱氣模糊了的眉眼,但那個弧度還在,像一朵在水底開的花,朦朦朧朧的,看不真切,但你知道它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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