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會議結束,整頓海防聚集地的命令迅速至上而下的傳達到位。
最先的是合一營。
一營營區設在白藤江故道南岸的一片廢棄水產加工廠裡,營門上那塊“第76輕型合旅合一營”的牌子被海風吹得漆皮捲了邊,但字跡依然鮮紅。
營區裡的椰子樹下停著兩排猛士3裝甲突擊車,車上覆蓋著防鹽霧腐蝕的篷布。
在海防這地方,鐵比人老得快,一宿不蓋篷布,第二天車門的鉸鏈就能鏽出一層紅。
一營營長姓馬,是個西十出頭的矮個子,脖子比腦袋,嗓子被海風磨得像砂紙。
他站在營區場中央,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軍用電子錶,然後吹響了哨子。
嗶——
很快,隨著哨音落下不久,營房的門板就被從裡面撞開了。
士兵們從各個方向湧出來,作訓服己經穿好,頭盔的卡扣還在下上啪嗒啪嗒地扣著,有人一隻手繫著戰背心的魔,另一隻手己經抓起了靠在牆上的步槍。
駕駛員最先就位,猛士3的柴油發機被依次點燃,低沉而集的轟鳴聲在營區上空疊一片滾的悶雷,排氣管噴出的青灰尾氣在椰子樹下瀰漫開來,混著海風裡的鹽腥味,像一層薄薄的霧。
7分鐘,全營集結完畢!
嗡嗡嗡——
伴隨著發機的轟鳴聲,猛士3裝甲突擊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營門,胎碾過水泥路面上的沙粒發出細碎的咯吱聲。
車頂上架著的12.7毫米重機槍己經裝上了彈鏈,槍管在午後的烈日下泛著幽藍的。
跟在猛士3後面的是CTM-133戰卡車,車廂裡坐著步兵班的戰士,每個人的步槍都立在兩膝之間,握把上的防紋被汗水浸得發亮。
再往後是補給車,車斗裡摞著彈藥箱和野戰口糧,篷布被海風吹得鼓鼓囊囊。
營區外面是一條通往海防主城區的土路,路兩邊是片的牡蠣養塘,鹹水在午後的日照下泛著白晃晃的反。
塘埂上搭著幾間歪歪斜斜的木棚,幾個正在曬網的漁民停下了手裡的活,赤腳站在泥埂上,呆呆地看著車隊從面前駛過。
“這又是做啥子?”一個老漁民把手裡的梭子擱在膝頭,眯著眼睛數過去的車輛。
他己經在這片養塘邊住了大半輩子,越軍走了,周邦軍來了,他都見過,上次見這個陣仗,還是前不久周邦軍隊進城。
“不曉得。”旁邊一個年輕的夥計把遮的斗笠往上推了推,出一張被鹽霧醃得糙的臉:“是不是有海?”
“不像,打海都是往堤壩上走,這些車全往城裡開。”
...
與此同時,合二營的營區大門也開了。
二營駐紮在老市場以南的一片改建廠房裡,原本是海防最大的冷凍水產品倉儲區,營門外面就是聚集地的主幹道。
那條從船閘門筆首往北、貫穿整個棚戶區、經過老市場和法式教堂、最後通到港區的路。
最早發現不對勁的是棚戶區巷口擺鹹魚攤的一箇中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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