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沃爾科夫先生你好!”
聽到這位周邦郡主的問好,安德烈不到自己的嚨有些發乾。
他再次將右手按在前,這次躬的幅度比剛才更低。
“尊敬的公主,您好!”
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,聲音比剛才輕了不止一倍,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話音落下,姬婉清微微怔了一下。
從小在周邦的宮廷和各種大大小小的名利場中長大,見過無數人在面前低下頭顱。
但始終清醒的知道,姬姓這個高貴的姓氏,只能帶來別人的新鮮和好奇,跟看出土的幾千年前的青銅沒有任何區別。
只有實力才能帶來真正的尊重!
畢竟如果論脈,在周邦幾千年的文明史中,哪家祖上又沒闊過呢?
所以看著眼前這個沙俄年輕軍所表現出來的過分的尊敬,姬婉清心忍不住生出一巨大的割裂...
與此同時,安德烈一側,米沙·安東諾夫站在他後兩步的位置,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睛。
完了。隊長又犯病了。
他太瞭解安德烈了,這個在戰場上能冷靜到冷酷的人,骨子裡其實藏著一個對東方文化痴迷到無可救藥的靈魂。
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時候,安德烈的宿舍裡堆滿了關於周邦歷史的俄文譯著,從青銅時代的銘文考據到歷代王朝的興衰更迭,他能抱著那些書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米沙曾經嘲笑他,說他上輩子大概是個周邦人。
現在好了,一個痴迷周邦文化的沙俄軍,面對面地站在了周邦三千年皇室的面前。
這哪裡是外會面,這分明是見面會!
但願等會兒談判的時候,他不會把東極聯邦的底賣給對方吧。
否則到時候維克托上將怪罪下來,即使安德烈是他的兒子,恐怕也得被髮配到凍土地裡挖土豆....
....
就在安德烈在會議桌前張得像個見校長的小學生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奉天,一場同樣足以改變東北格局的報彙報,正在一座舊時代的軍區指揮大樓裡進行。
奉天,末世前遼省省會,末世前東北最大的重工業城市之一。
此刻,它屬於趙家。
趙家的族長趙延年,今年八十五歲,曾經是站在周邦權力頂端的閣員之一。
但奈何各方因素,家族的後輩並沒有跟上他的步伐,就差臨門一腳,趙家並未趁勢而上從地方家族升維到國服家族。
此刻,他正坐在指揮大樓頂層辦公室裡那張他坐了二十年的太師椅上,手裡著一份剛送來的報。
這份報不厚,只有三頁紙,但如果它的容屬實,那麼東北所有勢力,包括趙家、錢家、姬家,此前對關的判斷,都將全部被推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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