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會？」
沈夫人瞪了不遠的沈萬三一眼，「你沈伯父要是敢推辭，看我不剝他的皮！」
沈萬三正跟秦長霄談，再三拱手保證：「秦公子放心，剩餘糧食我必定儘快送達，絕不耽誤！」
說著子抖了抖，狐疑地朝四周看了一眼。
怎地突然渾發冷，莫非這山裡還有鬼不？
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，謝姑娘還在這裡站著呢，哪個鬼怪敢來？
肯定是昨晚沒睡好。
沈萬三抹了把臉，愣是沒朝自家夫人那邊看上一眼。
秦長霄點頭：「有勞了。」
轉頭又招呼謝明月趕走，縣裡沒糧，災不等人。
謝明月微微頷首，與沈夫人告別，轉登上馬車。
秦長霄與秦長安隨其後，護衛們護著糧車隊伍，緩緩駛離沈家大宅。
車碾過山間林道，留下深深的車轍。
沈萬三站在門口，揮著手，直到車隊消失在道路盡頭，才放下手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「這幾位，都不是一般人啊。」他喃喃道。
沈夫人白他一眼。
「廢話。能是一般人嗎？」
轉往裡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道：「對了，你趕讓人把雲姒姑娘的牌位做好，供在祠堂裡。說了要日日供奉香火，可別食言。」
沈萬三連連點頭。
「是是是，我這就去辦。」
王嫣然站在門口，著車隊消失的方向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眼中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。
不甘心，明明等了四年，眼看就要到榮華富貴，卻被沈夫人阻止，如今連攀附秦長霄的機會，都如此渺茫。
車隊沿著道緩緩前行。
路兩旁，洪水退去後的痕跡依舊目驚心。
倒塌的樹木，淤積的泥沙，偶爾還能看見被沖毀的房屋殘骸。
謝明月掀開車簾，看著窗外的景象，沉默不語。
銀屏坐在邊，小聲道：「小姐，那位王姑娘，好像對秦公子……」
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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