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西下,餘暉將清澤縣的殘垣斷壁染金紅,糧車帶來的希,如同這落日餘暉,一點點照亮了災民的心底。
三日時轉瞬即逝,清澤縣的災在謝明月等人的統籌下,已經逐漸穩住。
沈萬三沒有食言,謝明月等人回來後的第二日,沈家又接連送來兩批糧食。
如今十萬多斤的糧食幾乎將縣衙倉庫堆滿。
謝雲山帶著鄉紳們自發組建的隊伍日夜勞,清理各汙穢,以防疫發生。
漸漸地,有強壯的難民加進來,也有災況較輕的百姓自發拿出家中存糧,為救災隊伍煮上一頓熱湯。
更有年輕的婦人們自告勇照顧在洪水中失去親人的。
好在這時天氣炎熱,免去災民凍之苦。
清澤縣,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,逐漸恢復生計,街道上重新出現了煙火氣。
這日午後,天空薄雲遮日,過雲層灑落,落在清澤縣日趨乾淨的街道上。
遠道之上,忽然傳來陣陣鑼鼓聲與馬蹄聲,一面明黃的旗幟迎風招展,緩緩朝著縣城而來。
百姓們紛紛駐足觀,不一會兒,清澤縣上下,都知曉是欽差大人到了。
於恪端坐在馬車之中,一緋袍,面容肅穆,目過車簾,看著街道上的景象,眼中暗暗驚訝。
他在京城之時,早已接到災奏報,得知清澤縣洪水氾濫,百姓流離失所,本以為抵達之後,會看到殍遍野。民不聊生的慘狀。
可如今目所見,百姓們雖衫襤褸,面卻還算正常,街道之上秩序井然,並無慌之象,甚至有百姓在整理房屋,恢復生計。
這般景象,與他想像中的重災之地,截然不同。
馬車緩緩駛向縣衙。
張縣令早已候在縣衙門口,一見到欽差隊伍,雙一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下清澤縣令張則遠,拜見欽差大人!大人饒命,下知罪,下瞞報水災,翫忽職守,罪該萬死!」
他整個子都伏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。
謝明月掌握著他和兩個兒子的命,可眼前的欽差大人,卻關係著他全族人的生死。
張縣令知道瞞報水災的罪責跑不掉,只希欽差大人看在他這段時日將功補過的份上,能在皇帝面前為他言幾句。
車帷掀開,於恪緩步下了馬車,冷冷掃了他一眼,面沉如寒冰,語氣沒有半分溫度。
「張縣令,你為父母,漠視水災,瞞報朝廷,置滿城百姓於危難之中,罪責滔天,暫且收押,待老夫查明案,再行置。」
後侍衛立刻上前,將張縣令押了下去。
於恪沒有在縣衙多做停留,只匆匆放下儀仗後,便立刻帶著隨從前往災區各勘察。
一圈走下來,他心中的驚訝更甚。
清澤縣的災控制,比他想像中要好上百倍,甚至遠超許多州府的救災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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