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...”
香蘭遲疑地看了一眼陶嬤嬤。
崔輕歡剛懷上的時候,本就子不大好,後來太醫來把脈時也說了,這安胎藥得日日都喝,不然這腹中的小公子怕是保不住。
往日里,這安胎藥,崔輕歡喝得十分勤快,甚至遲一些都要惴惴不安。
但陶嬤嬤則認為是藥三分毒,也曾勸過崔輕歡,這類藥還是些服用,只要腹中的小公子沒事便好。
如今,崔輕歡主不喝安胎藥,陶嬤嬤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便示意香蘭先把安胎藥拿下去。
“夫人,時候也不早了,我們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。”
往年,侯府的一切事宜都是崔輕歡負責,這會兒本應是忙得不可開的時候,但今年因著崔輕歡子重,不便勞,府中的事便全權由老夫人理。
每年的這個時候,皇宮都要舉辦夜宴,邀請朝中大臣宮共飲。
稍晚一些,宮宴便散了。
待蕭正卿從宮裡回來後,侯府的家宴才算真正開始。
距離宮宴結束還有一段時間,可按照老夫人的規矩,崔輕歡這會兒便該沐浴更去給行禮問安了。
香蘭聞言,正要去給崔輕歡準備換洗的,卻聽到崔輕歡淡聲道:“離侯爺從宮裡回來還早著呢,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。”
香蘭便頓住了。
就連陶嬤嬤都有些驚訝。
夫人只是睡了一覺,怎麼變了這麼多?
崔輕歡卻不管他們怎麼想,只是抬眸怔怔地著漆黑的天空。
在四十年後的除夕裡悄無聲息的死去,又在二十五歲這一年的除夕夜裡悄無聲息地重生......到了這一刻,仍舊覺得不真實。
也不知如今是夢,還是那前世的一切是夢。
這時候,在老夫人邊伺候的周嬤嬤便過來了,說是要崔輕歡快些過去給老夫人請安。
無論是言辭還是神,都算不得恭敬。
陶嬤嬤和香蘭雖然氣惱,可這周嬤嬤是在老夫人邊伺候的,又是老夫人的心腹,便是蕭正卿平日裡對都帶著幾分客氣,們也不能如何。
倒是崔輕歡,看著那周嬤嬤的眼神......多了幾分冷冽。
待周嬤嬤趾高氣昂地走了後,香蘭氣得眼睛都紅了,忍不住抱怨了兩句,卻被陶嬤嬤用眼神制止了。
看向崔輕歡道:“夫人,還是先去給老夫人請安吧,這大過年的,也莫要讓老夫人找到我們的錯,免得失了和氣......”
頓了頓,又輕聲道:“待請安後,便說忘了喝安胎藥,子不適,我們可以早些回來歇息。”
老夫人雖然難纏,可事關侯府子嗣,不敢為難太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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