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組長，這個制度的核心是量化考核。我們把幹部的工作拆解可量化的指標，比如招商，不僅看引資金額，還要看專案落地率。稅收貢獻。就業帶；又比如民生工作，要看信訪化解率。群眾滿意度測評。每個指標賦予權重，每月公示排名。”
“有幹部反對嗎？”張明邊記邊問。
“有。有人說這是用管企業的辦法管幹部，太機械。”夏清笑了笑：
“但我認為，政府工作就應該像企業一樣講效率。講效益。幹部拿了納稅人的錢，就該對納稅人負責。”
“那排名靠後的怎麼辦？”張明推了推眼鏡。
“第一次靠後，談話提醒。連續三次靠後，調整崗位。如果是主觀不努力，那就降職降級。”
夏清頓了頓：
“呂州試行快一年，調整了十七名科級幹部，其中五名降職，效果很明顯...以前是領導推著幹現在是自己搶著幹。”
張明點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。
接著，他看也不看沙瑞金，繼而轉向林靖楠，道：
“靖楠同志，我看了省政府常務會議紀要，你提出要調整明峰專案的監督機制。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？”
這個問題更尖銳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靖楠神如常：
“張組長，明峰是漢東的一號工程，投資大。工期。社會關注度高。越是這樣的專案，越要加強監督。調整機制主要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：一是防範風險，二是提升明度。”
“什麼樣的風險？”張明不聲地道。
“資金風險。安全風險。廉潔風險。”林靖楠列舉：
“就比如最近的事故，就是大風險，我們必須深刻吸取教訓。再比如，審計廳在例行審計中發現，專案資金管理存在多頭審批的問題，容易出現監管盲區。所以我們建議增加審計。財政的監督許可權，這不是不信任誰，而是對專案負責，對老百姓的汗錢負責。”
他說得很得，既點出了問題，又沒指名道姓。
張明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問了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：
“我聽說，明峰專案最初的盤手王大路，已經失聯好幾天了。有這回事嗎？”
會議室瞬間死寂。
沙瑞金臉發白。
夏清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口水。
林靖楠則看向沙瑞金，等他回答。
“這個...況還在核實。”
沙瑞金勉強維持鎮定：
“王大路是民營企業負責人，他的個人行蹤，省委不便過多幹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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