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眼眸亮了亮,又有些忸怩:“你不怕被人看見了?”
“外面路。”沈長庚聲音很沉,“你腳還沒好,再扭傷可能會留下。”
程姝一聽就抖了抖,二話不說爬到了他背上。
綿綿的上來,隔著一層幾可忽略不計的雨,嚴嚴實實地與那寬大背脊在一起。
兩人都不由得呼吸一頓。
程姝手環過他脖頸,抱怨道:“你上邦邦的。”
沈長庚一聲不吭,回手挽住膝彎,扣,首起往屋外走去,用腳抵開門。
門開了。
廊下的風吹過來,程姝被冷空氣激得睜不開眼,小臉都要被凍僵。
收了手,把臉埋進沈長庚的脖子:“好冷。”
沈長庚嗓音沙啞,說話時腔會震,連帶著傳遞到程姝上:“把臉低下去,別吹到風。”
他把程姝往上託了託,便大步走進了雨中。
雨沒有方才那麼大,仍是瓢潑一般潑灑著,天地間一片蒼茫。
村西頭本就安靜,家家戶戶門窗閉,長坡上沒有一個人影,連和狗都被圈進了屋。
程姝回了一眼沈長庚的家,隔著雨幕什麼都看不見,只有那棵桂花樹出廓。
這一次走的是大路。
一路仍然溼難行,沈長庚走得比往日要慢,每一步卻都踩得穩當。程姝安心地趴在他背上,什麼也不用擔心。
大顆大顆的雨水劈劈啪啪打在上,雖然有雨擋著,程姝還是覺得疼。
沈長庚卻毫無遮擋,雨水很快就淋了他,深邃眉眼都被雨水打溼,他滿不在乎地甩甩頭,像只大狗。
程姝出手,掉他眼睛上的雨水,到他濃睫在自己掌心裡蹭了一下:“你冷不冷?”
沈長庚沒回答,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。
程姝又張開手,擋在他頭頂。的手小小的,很快就被雨水凍了,關節泛起。
沈長庚頭頂上的雨水小了些,他抬眸一看,立刻沉聲說:“把手放下。”
雨聲很大,程姝聽不清他的話,低頭湊近了些:“你說什麼?”
香甜的呼吸灑在他耳,沈長庚下意識了上雨水,滋潤著冒煙的嚨:“手放下!很冷!”
“那你冷不冷?”程姝又湊近他耳朵問,一雙手倒是乖乖放了下來,搭在他脖子上。
沈長庚的步子,忽然頓了頓。
他把程姝往上託了託,握住膝彎的手了些,嗓音有些無奈,“手也別放在我脖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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