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寫下最後一個字,吹一吹墨跡,才小心折起來,遞給儲海清。
“伯伯回去給你找個信封裝起來,就給你寄出去。”儲海清把信紙塞進自己上口袋,笑呵呵地說。
這時,門被敲響了。
姜幹事在門口說:“主任,該走了。您晚上還有個會呢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儲海清回頭,對著程姝又恢復了和悅,“姝兒,你安心在這待著,伯伯會代下去,給你換個輕鬆點的活計,你要是了什麼委屈,就給伯伯捎個信。”
程姝點點頭,乖巧地送儲海清走到辦公室門口,就停下了。
吳曉們早就錄完口供,看見程姝跟一個老男人從辦公室走出來,都張地跑過來,拉著胳膊左看右看。
“那什麼主任,親自給你錄口供?沒對你幹啥吧?”
“沒有。”程姝終於學聰明了,沒有把儲主任跟自己爸爸認識的事說出來,只說,“他就問了我幾個問題。”
吳曉拍拍的肩膀:“那就好!這次證據確鑿,希可別像上次黑牯牛的事兒一樣輕輕放下了。我真懷疑程展有什麼後臺!”
李勝男不贊同地說:“吳曉,你又好了傷疤忘了痛,管好你的!”
路口,吉普車邊。
儲海清揹著手,對大隊長厲聲說:“簡首惡劣至極!這件事,連同之前的黑牯牛事件,必須立案徹查!證據移給公社公安特派員!所有相關人員,也要到分!你們桃溪村公社理不好,就給縣公社!”
“您放心,我們一定辦好!”大隊長和支書連連保證。
“那……那程展……”大隊長特地靠近儲海清,小聲請示,“真的要抓起來嗎?”
“殺人未遂,損害集重要財產!該怎麼查就怎麼查!”儲海清怒道。
大隊長了把汗,又小心翼翼地說:“可……可我記得,當初您邊的幹事代過,要特別照看……”
儲海清眯了眯眼,繼而然大怒,“我讓你照顧的是程姝!”
“……”
兩輛吉普車揚長而去,噴了大隊長一臉黑煙。
“大隊長,那程展關起來了,還在嚷嚷呢。您看,還跟上次一樣,裝個樣子?”民兵隊長過來請示。
大隊長怒道:“該咋審咋審!縣領導們都看著這樁案子呢!不認罪,你們就審到開口!別客氣!”
民兵隊長一稍息:“收到!大隊長放心,我有的是辦法讓開口!”
飛狗跳的一天過去,人們照樣要回家做飯過日子。
天邊泛起金紅的晚霞,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炊煙,知青點卻是冷冷清清。
顧青柏一回來就鑽屋裡了,陳沖和呂建剛不敢作聲,連秦川也安靜得過分。
程姝喊他過來提水,喊了兩遍他才回過神,默不作聲提了一大桶水來:“姝兒,要水做什麼?”
“倒鍋裡燒水呀。”程姝奇怪地瞥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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