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籤上著一大塊紅果糕，巍巍的，要掉不掉，還沒湊近就聞見一酸甜的氣味。
程姝踮起腳尖，努力舉高那塊紅果糕，手指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，比那糕更可口。
“你自己吃。”沈長庚收回視線，手裡的錘子起起落落。
“我特地給你拿的，讓你吃第一口。”仰著臉，嗓音又甜又。
像個乖孩子。
“我怕酸。”
沈長庚偏過頭，繼續將木條釘進窗框。
從木板隙進來，被分割一格一格的，落在他臉上。狹長眉眼被籠在影中，看不清表。
程姝嘆了口氣，放下舉酸了的手腕。
“我放了好多糖呢。”
沈長庚下了凳子，把工收進工箱，合上，提起往外走。
程姝亦步亦趨跟出去，長髮被風吹起，香氣隨之飄進前人的呼吸中。
“你不想吃紅果糕？那等紅果醬好不好？我加了好多糖，一定很甜！”
沈長庚手指了，按耐住回頭的慾。
狹長眼眸冷冷盯著門口的人。
“我……我來問問，你今晚留下吃飯麼？”秦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出一句。
沈長庚著他的肩膀走過去，眼裡全當沒有這個人。
李勝男迎上來：“太麻煩沈同志了，那窗戶天天壞——”
“窗框朽了，換了新的。加了窗栓，從外面打不開。”沈長庚頓了頓，目往旁裡掃了一眼。
知青點的門窗都舊了，純粹是擺設。這裡離村落又遠，生們住在這裡不安全。
他瓣微張，還想說什麼。
“姝兒！我剛又切了紅果片，你來看看！”秦川在後面喊。
程姝轉過頭去。
耳邊落下一句：“走了。”
沈長庚提著工箱，像來時一樣沉默地往外走。洗得泛白的軍綠襬被風兜起來，顯出窄而有力的腰。
“沈長庚！”程姝推開秦川，快步追上去。
籬笆門堪堪彈回來，把隔在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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