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如常練字抄經,神平靜。
第二日清晨,新人王心瑤在丫鬟攙扶下,到如蘭院向蕭夫人請安。江知梨與蕭時韻等人皆在。
眾人皆對王心瑤冷眼相待,出言嘲諷。
但王心瑤臉皮極厚,不以為意,反給孩子們發喜糖。氣佳、行自如,全然不似前幾日重傷瀕死之態,出手也大方。
“給婆母敬茶……”
蕭夫人拂袖不接:“沒規矩!一個妾室,也配稱我婆母?”
“蕭夫人請用茶。”王心瑤笑著改口。
蕭夫人本想掀翻茶盞,但見蕭時舊在場,勉強接過喝了。
到向江知梨敬茶時,蕭時舊以為會為難王心瑤。
誰知江知梨大大方方接過茶盞,飲了一口。
眾人皆是一愣。
只見江知梨目深深落在王心瑤上,彷彿要將看穿。
飲罷茶,江知梨開口道:“王心瑤,從今起你便是蕭府的人。往後你我共同侍奉夫君,早日為蕭家開枝散葉,府中絕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是,姐姐。”王心瑤聲應下,含帶怯地瞥了蕭時舊一眼。
蕭時舊頓時魂不守舍——昨夜雖是房,本顧及王心瑤傷勢未愈,不想稍一引,他便把持不住,嚐到了神滋味,至今回味。
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正裡調油。眾人暗瞟“安臨月”,卻見若無其事。
江知梨放下茶盞,對蕭夫人道:“婆母,如今仍是有罪之,留在府中終是汙點。若傳宮中,只怕又要誤了夫君前程。兒媳有個主意……”
蕭時舊皺眉:“你又想打什麼惡毒主意?既娶了瑤瑤,便是我蕭家人,誰也別想!”
江知梨瞥他一眼:“我既喝了茶,自然不會為難。”
蕭夫人問:“你有何主意?”
“夫君納一妾是納,納二妾也是納。我有個遠房表妹,近日來京無投靠,相貌宜人,材,是個好生養的。不如一併納給夫君,好事雙。外人問起,只說是納了我表妹,也不損夫君名聲。您看如何?”
蕭夫人眼前一亮,不由向江知梨後——今日旁除慣用的青環外,還立著一位面生的丫鬟:鵝蛋臉,大眼睛,如凝脂,段窈窕,著鮮麗,十分奪目。
原以為是新來的丫鬟,不料竟是這般打算。
蕭夫人將雲娘上下打量一番,“可是這個丫頭?”
江知梨朝後的雲娘遞了個眼,雲娘立即上前一步,乖巧行禮道:“回夫人的話,正是妾。妾名喚雲娘,今年十八……”
不僅容貌秀麗,連聲音也清脆悅耳,宛若黃鶯出谷。
蕭時舊原本打算義正詞嚴地拒絕,可聽到這般悅耳的嗓音,一時竟怔住了。直到王心瑤輕輕扯了扯他的袖,他才回過神來。
“胡鬧!我不需要兩個妾室,有瑤瑤一人足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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