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這個好訊息,遞給安重錦。
將意識從空間離,緩緩飲盡杯中已溫的茶。
窗外日影西斜,將庭院中的花木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李閣老夫婦的馬車早已駛遠,但“無間”的聯結已然建立。
這不僅是分,更是一種形的力量。
真的要朝那方向走嗎?
沒有那麼大的野心,只想保護好家人平安而已。
但是,不怕。
輕輕挲著茶杯邊緣,向皇宮的方向,眼底一片沉靜。
該來的,總會來。
而和安遠侯府,已不再是砧板上的魚。
暮四合時,書房燭火搖曳,映照著安重錦眉間深鎖的壑。
幾份報攤在案上,字字如刀,割裂著大昭看似平靜的表象。
北地隆冬,雪災已肆月餘。八百里加急的摺子寫著“凍殍盈野”,而戶部撥下的賑災糧款,經層層盤剝,到災民手中時已十不存三。雪片般的訴狀被下,只因牽扯太廣。
南境亦不太平。連年賦稅苛重,今歲又逢蝗災,顆粒無收的百姓被上絕路,數“義軍”嘯聚山林,攻城掠寨。地方府彈不力,反令其勢愈熾,漸燎原之火。
最險惡的,是西境邊關。西戎鐵騎扣關,連破三城,邊軍告急的烽火一道急似一道。然而朝堂之上,袞袞諸公卻仍爭論不休。有言西戎只是“秋狩掠邊”,索要些錢糧自會退去;有言邊將怯戰,誇大敵以邀功請賞。主和之聲甚囂塵上,馳援的決議一拖再拖。
他回想起,年輕時,助大昭皇帝登基,也是看他是諸皇子裡最為靠譜的人。
那時候,大昭皇帝也是心中有抱負的人。
可現在呢,沉迷煉丹,追求長生不老之,自私自利,無無義,善猜忌,又無視百姓水火,只會玩弄權。
安重錦合上報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北地哀鴻,南疆烽煙,西境危殆……這大昭的江山,竟已四風。
一悉的、噬骨的寒意自丹田悄然蔓延,是舊年沙場落下的寒毒,每逢心緒激盪憂思深重時便會發作。
他正要運功制,親信輕叩房門,呈上一封火漆信:“主子,夫人急信。”
安重錦眸一凝,迅速拆開。
素箋上只有寥寥數語,是悉的字型。
他看完之後,心頭一。
給他找到了治寒毒的丹藥?
上次給他的壽命丹,已經給他增壽了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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