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與安重錦夫婦的正面較量,恐怕在所難免了。
而那兩個逃的安家子,將為最大的變數。
地道蜿蜒,通向城外秘的農莊。
安臨月與安星辭在黑暗中互相扶持,心中擔憂父母,更明白,真正的世,此刻才真正拉開腥的帷幕。
黑暗當中,兩姐弟磕磕絆絆,不放棄!
安臨月的力比從前好多了,得虧母親幫調養。
要不然,這般高強度的力逃跑,本跑不掉。
安星辭是男人,爹孃不在家裡,他誓死要保護他的姐姐。
落叛軍手裡,爹孃定會牽制,他們不能給爹孃拖後。
不管怎麼樣,先逃出去!
大昭京城,暫時太危險了。
***
那邊,蓼仁貴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安重錦的兩個子。
後面就放棄了。
與其等他回來,擁護他登帝,不如現在趁火打鐵,趁他不在,直接登帝。
經過這一段時間來的鐵鎮,他漸漸地掌握了京城各要職部門的權利,選了一個黃道吉日,直接登帝為,順天帝。
南境大捷的烽煙尚未散盡,安重錦與江知梨便接到了來自京城的驚天急報——蓼仁貴趁朝廷主力北調、京城空虛之際,聯合數路叛軍,裡應外合,竟一舉攻破京城,改旗易幟,自稱“順天義帝”,大昭國都,一夜易主!
訊息傳來,軍中譁然。
安重錦與江知梨對視一眼,眼中並無太多意外,只有冰冷的決斷。
“班師,回京。”安重錦的命令簡潔有力。
大軍即刻掉頭,鐵流般湧向中原。
然而,歸途並不平靜。
蓼仁貴顯然早有防備,利用新佔的朝廷名義和收買的各路殘餘叛軍,沿途不斷襲擾、斷糧道、毀橋樑,極盡拖延阻撓之能事。
一道道蓋著“順天義帝”大印的旨意更是快馬送至軍前,先是斥安重錦“擁兵自重,意圖不軌”,褫奪其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,令其“就地解散部眾,單騎京請罪”。
對此,安重錦看都未看,直接將聖旨扔進了火盆。
大軍速度不減,繼續向京城進。
蓼仁貴見罷奪職無效,又生一計。
派出的使臣在陣前高聲宣讀了新的“旨意”:安遠侯世子安星辭、長安臨月,如今正在“新朝”的“妥善照顧”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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