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繃的驟然鬆弛下去。
聽懂了。
那口強撐著的、充滿怨恨、悔恨與不甘的氣，彷彿終於得到了保證，眼中瘋狂的芒漸漸黯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疲憊與空的釋然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喃喃著，聲音越來越低，幾不可聞，“記住……你答應……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抓住被褥的手無力鬆開，眼睛緩緩閉上。
坤寧宮最後的主人，帶著對兒無盡的痛悔、對往事的歉疚、對仇敵刻骨的怨恨，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安重錦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片刻後，他轉，如來時一般，悄無聲息地融了殿外的黑暗。
翌日，宮中喪鐘鳴響。
皇后，薨了。
死因是“久病不治”。皇帝下旨，按禮制治喪，但國事艱難，一切從簡。
江知梨自然知曉皇后宣安重錦進宮的事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，若不是之前皇后要讓兒淺曦替嫁，興許會出手去救一命，但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惹到了名下，要是還去替皇后治病，就是對不起自己，對不起淺曦。
當然，皇后這病，是因為大公主死引起的，心脈俱損，就算出手醫治，也只能多活一段時間，最終心藥無解，還是會走。
說起來，皇后也可憐，但是如今的大昭國誰不可憐？
又有種悵然若失，兔死狐悲的淒涼。
突然之間，系統提示，“叮！江夫人得到了一大筆留的氣運值！來自於皇后彌的愧疚……”
江知梨一愣。
還有這種事？
趕查詢在系統面板，又新增了十萬氣運值！
皇后，這是真心悔過了吧。
***
曾經的蕭府，朱門剝落，石獅蒙塵。
府空空，庭院裡雜草叢生，一片破敗死寂。
唯有後院最偏僻的柴房，偶爾傳出些含糊的嘶或怪笑。
柴房門口，一個使婆子正不耐煩地把菜葉殘渣的倒進一個破碗裡，裡罵罵咧咧：“吃吧！瘋狗！也就老孃心善，還記著給你吃的！”
碗被踢進柴房昏暗的線裡。
一個蓬頭垢面、衫襤褸的影立刻撲過去，像狗一樣用手抓著往裡塞，發出滿足又怪異的嗚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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