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親臉……怎麼夠？”
顧惜朝一整夜沒閤眼。
暖黃的壁燈被他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，昏沉的暈堪堪勾勒出蘇婉檸側臉的廓。
睡得極沉。
微溼的長髮散在枕面上，呼吸綿長而平穩，纖長的睫偶爾一，像是在夢裡也不太安分。
顧惜朝側躺在旁，一條手臂虛虛搭在腰側，不敢使勁，又捨不得撤。
他就那麼盯著。
盯著微微翕的瓣，盯著鼻尖上那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，盯著鎖骨間那片被真睡領口框住的白皙。
側臉上，親過的那一小塊皮，到現在還在發燙。
顧惜朝極其緩慢地抬起手，指腹懸在自己的顴骨上方，沒敢，怕把那點溫度蹭掉了。
凌晨西點十七分。
窗外的天還黑著，遠國際蘭山的安保探照燈劃過一道冷白的弧線。
顧惜朝的桃花眼猛地一亮。
蝦餃。
說想吃他剝的蛋，還有城南老街的蝦餃。
他極其小心地將搭在蘇婉檸腰側的手臂回來。
被子的褶皺被他一寸寸平，確保沒有一冷風灌進去。
赤腳踩在羊地毯上，顧惜朝拎起床頭櫃旁的外套，連鞋都沒穿就走到了門口。
回頭看了一眼。
蘇婉檸翻了個，把臉埋進他睡過的那半邊枕頭裡，眉頭微微舒展。
顧惜朝的結滾了一下，眼眶發酸。
他沒司機。
也沒驚任何傭人。
一個人黑下了電梯，鑽進車庫裡那輛庫裡南的駕駛座。
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國際蘭山的地庫。
城南老街。單程三十八公里。
清晨五點的京城主幹道空空，路燈將柏油路面照得發亮。
顧惜朝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另一隻手不自覺地向口襯衫的位置——那張畫著兔子的卡片被他放著，紙張邊緣都快被溫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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