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V12發機特有的、沉穩到近乎傲慢的低頻共振。
一輛掛著京A特殊牌照的黑賓士S600，無聲無息地庭院。
停在陸景行那輛蘭博基尼毒藥後方三米。
車門開啟。
檀木香。
濃郁的、混著一極淡冷杉尾調的檀木香，隨著秋風蔓延開來。
江臨川從後座走出來。
深灰的手工羊絨大，領口繫著一條墨綠的巾，襯得他整個人清貴矜持。
他沒有捧花。
沒有帶任何東西。
只是站在車門旁，微微側過頭。
視線越過陸景行的肩膀，越過顧惜朝橫在蘇婉檸面前的手臂，極其準地落在了的眼睛裡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弧度極淺。
淺到像是冬日湖面上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。
“檸檸，昨晚的藍莓慕斯還合口味嗎？”
七個字。
輕描淡寫。
但“昨晚”兩個字落進顧惜朝耳朵裡的瞬間——
他攥著蘇婉檸肩膀的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。
指節發白。
昨晚。
和江臨川吃法餐的昨晚。
腥味從咬破的牙齦蔓延到整個口腔。
“你——”
“阿朝。”
蘇婉檸的聲音極輕。
纖細的手指覆上了他攥在肩頭的拳頭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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