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了照片，看著真的有點……一言難盡。”
“顧二爺是被下降頭了吧？咱們學校那麼多名媛千金他看不上，找個窮得叮噹響的村姑？”
車，隔音玻璃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，卻隔絕不了那種令人窒息的視線。
蘇婉檸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，上裹著顧惜朝那件寬大得過分的西裝外套，一首蓋到了小肚，整個人像是一隻穿了大人服的土撥鼠。
“下車。”顧惜朝冷冷開口。
保鏢拉開車門。
刺眼的伴隨著無數道探究、鄙夷、看好戲的目瞬間了進來。
蘇婉檸深吸一口氣，心中默唸“我是明人，我是明人”，著頭皮邁出了一隻腳。
那隻腳穿著普通的白棉和學校發的制式皮鞋，但在落地的一瞬間，那並未被西裝完全遮住的一小截腳踝，在下白得晃眼。
人群中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但很快，當蘇婉檸整個人鑽出車門時，那點驚豔瞬間被嘲諷淹沒。
因為實在是太“土”了。
厚重的齊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，那副彷彿上個世紀產的大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，出的下半張臉塗著暗沉的底，甚至還有幾顆故意點上去的雀斑。再加上那件極其不合、皺皺裹在上的男士西裝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誤皇宮的乞丐。
“噗——”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。
“這就是顧二爺的朋友？天吶，我的眼睛！”
“這審……絕了。顧二爺這是想驗生活？”
“那西裝是二爺的吧？穿在上跟麻袋似的。”
蘇婉檸低著頭，死死抓著西裝的領口，恨不得在地上找個鑽進去。能到顧惜朝站在邊，那一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。
顧惜朝掃了一眼周圍那些不知死活的議論聲，眼神鷙。
他突然手，一把攬住了蘇婉檸的肩膀。
那種力道大得驚人，幾乎是將整個人強行按進了懷裡。蘇婉檸踉蹌了一下，那從上散發出來的、被溫蒸騰過的甜香，順著領的隙，瞬間撲了顧惜朝滿懷。
“看什麼？”
顧惜朝抬眸，視線如刀鋒般掃過全場。
那種常年居上位的威，讓周圍的鬨笑聲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戛然而止。
“再看，眼睛不想要了？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冷得掉渣。
就在這時，校長秘書戰戰兢兢地跑了過來：“二……二，校長請您去一趟行政樓，有點急事……”
顧惜朝皺了皺眉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瑟瑟發抖的鵪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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