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。”
沈墨言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。
他並沒有要回避的意思,反而慵懶地向後一靠,修長的雙疊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清冷眸子,帶著幾分看戲的玩味,首勾勾地盯著蘇婉檸那隻抖的手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撒謊吧,讓我看看你能在兩頭惡狼之間,把這鋼走出什麼花樣來。
蘇婉檸深吸一口氣。用盡全的自制力,按下接聽鍵,將手機在耳邊。
“喂……二……”
聽筒那邊傳來的,並不是預想中的咆哮。
而是一陣極其重的息聲。背景音很嘈雜,約能聽到金屬撞的悶響和遠瘋狂的嘶吼聲。
“錢……收到了嗎?”
顧惜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又極其詭異地低了聲線,出一小心翼翼的詢問,“去沒去吃飯?”
蘇婉檸的心臟猛地被蟄了一下。
在很多人口中也知道了那三十萬。那每一分錢上,恐怕都沾著這個男人的。
“收到了……”蘇婉檸咬著,眼眶微酸,聲音糯得像是一團棉花,“我買了關東煮,吃飽了……二,你那邊怎麼這麼吵?你是不是又去……”
“閉。”顧惜朝不耐煩地打斷,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兇狠,“老子的事管。吃飽了就滾去睡覺。”
突然,聽筒那邊的顧惜朝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呼吸猛地一頓。
“蘇婉檸。”
他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,著一野般的敏銳首覺,“你在哪?怎麼這麼安靜?”
行政樓頂層的辦公室,隔音效果堪比錄音棚。這裡太安靜了,安靜得連電流的滋滋聲都被無限放大,甚至有一種空曠的迴音。
蘇婉檸渾的瞬間涼了半截。
下意識地抬頭,驚恐地看向對面的沈墨言。
沈墨言依舊維持著那個優雅的坐姿,手裡不知何時拿起了一支昂貴的萬寶龍鋼筆。他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桿,那雙眼睛毫無波瀾。
說實話?
如果說在學生會長的辦公室,顧惜朝那個瘋子絕對會立刻殺回來,哪怕斷著也會把這棟樓拆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便利店!”
蘇婉檸著頭皮撒謊,聲音因為張而微微發,“學校後門那個24小時便利店……現在太晚了,沒什麼人,所以很安靜……”
“呵。”
一聲極輕、極淡,卻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冷笑,突兀地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響起。
是沈墨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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