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清醒時會端著，會防備，會計算表管理。
而現在，所有的殼都卸掉了，出來的是最的、最沒有攻擊的、讓人本能想要靠近和保護的核心。
陸薇薇深吸一口氣。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放，一屁坐到蘇婉檸旁邊，胳膊摟住的肩膀，腦袋靠在的頸窩裡，姿態親暱到像是在宣示主權。然後抬起眼，掃了一圈周圍那些“不經意”看過來的目。
眼神的意思很明確：看什麼看？我的。
蘇婉檸覺到陸薇薇靠過來，下意識地側了側頭，給騰出肩膀的位置。
“你幹嘛？”
“靠一會兒。累了。”
“你累什麼？你又沒走路。”
“我累心。心你的事比心我哥的價還累。”
蘇婉檸輕輕笑了一聲。窗外的路燈忽然閃了一下，像是接不良。
那一閃的瞬間，蘇婉檸看到玻璃上映出了自己的臉。微醺的、卸了所有防備的、穿著二十塊錢熒綠雨（雖然己經了但頭髮還是被弄得糟糟的）、角沾著花生米碎屑的臉。
盯著玻璃上的倒影看了很久。
“薇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很久沒有這樣看過自己了。”
陸薇薇沒說話，只是把摟得更了一點。蘇婉檸的聲音輕得像囈語。
“在顧家的時候，每天早上醒來，第一件事是照鏡子。不是因為，是因為要確認——今天這張臉，夠不夠格繼續待在那個地方。”的睫溼了一下。
酒讓的緒閾值降得很低，平時在心底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往外滲。
“可是今天，我在遊樂場的鏡子裡看到自己穿著熒綠雨的樣子，我覺得……那才是我。”一滴眼淚從的眼角下來，落在陸薇薇摟著肩膀的手背上。
看著玻璃倒影時的心理——穿越以來，的容貌一首是“工”和“籌碼”，是系統賦予的武，是財閥們爭奪的獵。但此刻在這個人均不到兩百的清吧裡，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只是“自己的臉”，不附帶任何功能和價值。
陸薇薇覺到了那滴溫熱的。
沒有抬頭，沒有問“你怎麼了”，只是用拇指在蘇婉檸的肩膀上輕輕挲了兩下。
夜深了。
清吧裡的駐唱歌手己經唱完了最後一首歌，抱著吉他跟調酒師聊天。
可這間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多，有的人沒有地方，反而站著喝酒。
所有人的目都是若有若無的瞥向蘇婉檸的方向。
蘇婉檸和陸薇薇靠在一起，兩個人都有點迷迷糊糊的。蘇婉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23:47。
螢幕上堆著訊息。陸景行：「檸檸，夜深了，注意安全。如果需要，我可以派車。」——傳送時間22:3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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