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惜峰的結微微滾了一下。
他的手在兜裡攥了攥，指尖到了一個東西。
的，薄的，邊角有點磨手。
是一張小卡片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蘇婉檸的口袋裡掉出來的——進清吧的時候，衛口袋太淺，那張疊好的紙條了出來，落在門口的腳墊上。
顧惜峰撿起來的時候，看到了上面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筆跡，墨跡濃得快要洇紙背。
“多放了桂花。你說喜歡的。我記得。”
不是寫給他的。
他知道。
他把那張紙條攥在掌心裡。指節泛白。
保鏢隊長走到他後，低聲問：“三，要跟上去嗎？”
顧惜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追著蘇婉檸的背影，從巷口一首看到拐進大路、消失在梧桐樹的影裡。
看了很久。
很久。
路燈下他的表被影切兩半。一半是慣常的玩世不恭，另一半——
另一半藏得很深。
像是一個站在櫥窗外面的小孩，看著裡面亮晶晶的、暖融融的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保鏢隊長以為他沒聽見，剛要再開口。
“不用。”
顧惜峰收回目。
他轉往巷子另一頭走，步伐散漫，暗紅的襯衫在風裡翻飛。
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懶散和漫不經心。
“今晚開心的。”
頓了一下。
“別打擾。”
他走出巷子，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掌心那張被攥皺的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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