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檸和陸薇薇站在宿舍樓門口,被秋風吹得頭髮飛,手裡還拎著一個裝著剩餘早餐的塑膠袋。
在這種完全“素人”狀態下,撞上了穿著深灰羊絨大、從頭到腳緻得像從雜誌上走出來的顧惜天。
反差大到荒謬。
陸薇薇躲在蘇婉檸後,小聲嘶嘶:“他怎麼來了!他不是應該在辦公室嗎!現在才早上十點!顧氏集團不用他管了?!”
蘇婉檸回憶了一下自己回覆的那條訊息,
“沒什麼安排,顧惜天。”
說的是“沒什麼安排”。但顧惜天顯然把它解讀為了“我很空,我在等”
。不,蘇婉檸想了想,以顧惜天的智商,他不可能誤解。
他是明知道只是隨口一說,依然來了。
因為他現在的份不是“大哥”了。
是“追求者”。
追求者在得知喜歡的人沒有安排的時候,會怎麼做?當然是出現。
他今天的狀態更放鬆,風沒有係扣,圍巾鬆鬆地搭在頸間,像是特意收斂了平日的迫和“總裁氣場”。
但那種骨子裡的從容和沉穩是收不住的,他靠在銀杏樹上的姿態,比任何一張時尚照都有質。
蘇婉檸的心裡要產生一個微妙的錯位,這個人,和在餐桌主位上用冰冷目審視一切的顧惜天,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
局面一度非常尷尬。
蘇婉檸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塑膠袋,不知道該走過去還是該退回去。
顧惜天沒有催促,也沒有解釋來意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等自己做決定。
這種“不施”的姿態讓蘇婉檸的退路被堵死了,如果他追上來、拉住、強行要求陪他,可以拒絕。
但他什麼都沒做,只是“在那裡”,反而沒有理由不走過去。關
鍵時刻,陸薇薇突然拍了一下蘇婉檸的肩膀。
“檸檸!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個快遞要取!就在……那個……驛站!對,白桃烏龍也在驛站!你等我......不對,你不用等我,你先......”
的目在蘇婉檸和顧惜天之間飛速掃了一個來回,然後猛地轉,用一種完全不符合宿醉狀態的敏捷速度竄回了宿舍樓。
臨消失前,回頭做了一個口型。
蘇婉檸看清楚了。陸薇薇說的是:“加油。”
加什麼油?蘇婉檸一臉茫然。這個碎料閨,一見顧惜天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,害怕的不行。
每次都拋棄閨,獨自逃跑。
蘇婉檸獨自走向銀杏樹。距離從三十米短到十米,再到五米。每近一步,都能更清晰地捕捉到顧惜天上的變化。他沒有戴手錶。平時他的左腕上永遠有一塊百達翡麗。今天,手腕空空的,出一截清瘦有力的腕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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