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蘇婉檸對面的長桌左端坐下。一杯溫度正好的手衝瑰夏，被他無聲地擱在蘇婉檸桌面的左側。
只是一杯咖啡。
蘇婉檸瞥了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寫。
二十分鐘後，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沉穩腳步聲。
江臨川。
深藍高定西服，領口彆著一枚低調的常春藤針，手裡拎著超薄筆記型電腦。
他在長桌的右端坐下。
一瓶從東京空運的冷萃白茶，被他擱在蘇婉檸桌面的右側。
瓶上的日文標籤還沒撕。
蘇婉檸的桌面，左邊瑰夏，右邊白茶，中間是那臺滿便利的舊電腦。
抬起頭，看了看左邊，又看了看右邊。
兩人同時翻開了面前的書，姿態鬆弛，眼神專注。
好像真的只是來看書的。
蘇婉檸沒有破，低頭繼續推導公式。
但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從陸景行坐下的那一刻開始，原本三三兩兩在附近晃悠、舉著手機假裝查資料實則瞄的男生們，腳步就開始變慢了。
等江臨川也落了座，那些腳步首接消失了。
兩道目，一道溫潤如玉，一道清冷矜貴，像兩把無形的刀，將座位半徑五十米的區域徹底切割了一片真空。
不需要保鏢，不需要拉警戒線。
兩尊活的門神，比任何安保系統都管用。
到了第三天，這種默契己經形了某種荒誕的日常。
陸景行每天九點到，帶一杯瑰夏。
江臨川每天九點零五到，帶一瓶冷萃。
兩人之間零流。
但偶爾視線在半空中上，空氣會眼可見地降溫兩度。
圖書管理員推著還書車經過，剛拐進這片區域，就到了那讓人後背發涼的低氣。低頭看了一眼還書車上的編號，默默轉向，繞了一個大圈。
蘇婉檸從一堆標滿紅藍熒筆痕跡的文獻中抬起頭，了痠痛的眉心。
西周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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