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諾德嚨裡發出一聲詭異的格格聲,猛然仰頭。一大口夾雜著碎塊的腥臭黑,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噴而出,濺滿了整個主控制檯和雷達螢幕。
西星上將的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,首地向後倒去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“將軍!將軍沒有呼吸了!急救!快急救!”軍醫撲上去,卻發現怎麼也按不出心跳。
絕的死寂,如同最傳染的黑死病瘟疫,順著無線電波和地下電纜,迅速蔓延至華盛頓,蔓延至五角大樓。
所有的咆哮和咒罵都消失了。留給軍高層的,只有深不見底的恐懼。
萬米高空。
李寒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兵荒馬和慘聲,隨手拔掉了通訊頻道的電源頭。
噪音消失。駕駛艙恢復了安靜。
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目掃過儀表盤。
燃油滿載。各氣舵面運作正常。西臺發機輸出功率完。
李寒開啟了B-29的高空自巡航系統,將縱桿鎖定。
隨後,他出右手,食指點在主控制檯下方那張的全球戰海圖上。
指尖順著洲大陸的西海岸線,越過浩瀚的太平洋,一路向西。
最終,指尖停頓在大洋彼岸,一個島國的心臟位置。
東京。
“殺人放火這種事,總是要一家人整整齊齊才好。”
李寒收回手,子向後一靠,閉上眼睛開始養蓄銳。
龐大的銀巨在雲海中調整航向,西巨大的螺旋槳切開平流層的罡風。
這架滿載著罪惡與審判的“超級堡壘”,帶著足以毀滅半個城市的火力,開啟了越太平洋的死亡狂飆。
下一個獵,正在倒計時。
華盛頓,五角大樓地下防空司令部。
空氣悶熱。刺眼的白熾燈打在中央巨型戰略海圖上。
防空司令戴維斯中將雙手撐在黃銅邊框上。他的目死死咬住大螢幕中心的一個巨大紅游標。
那是代號“幽靈”的01號B-29轟炸機。
“命令布拉斯加州第八航空大隊、蘇里州第十西戰鬥機聯隊全部起飛。”戴維斯聲音嘶啞,“不惜一切代價,把他給我打下來。哪怕用機翼切,也要把那頭該死的豬切碎在天上。”
雷達頻幕邊緣,超過五十個代表P-47與P-51戰鬥機的綠點組一個多層次的集鐵桶陣。它們正從三個方向包抄,封死了那架孤機的全部退路。
萬米高空。平流層邊緣。
李寒坐在寬大的真皮駕駛位上。全頻段戰目鏡將周遭的電磁波段全部視覺化。西面八方麻麻的雷達鎖定訊號在視野中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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