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里的聲控燈又壞了,一片黑,不管怎麼跺腳都亮不起來。
沈磊皺著眉、黑往上走,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。
螢幕剛亮起,一條轉賬提醒就彈了出來,是他姐姐給他轉的五千塊錢。
想了想,沈磊還是收下了,以後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就得了。
走到出租屋門口,沈磊剛手推開門,就發現門裡夾著一張彩名片,門一開掉在了地上。
撿起來掃了一眼。
本地大學生,學業力大,想找暖心哥哥陪伴談心,還附帶了聯絡方式和二維碼。
現在發小廣告的都這麼沒眼力見?
咋想的,要找也該去那些高檔小區塞,難不還在他家裝了監控,準知道他剛離婚、單一人?
他懶得跟這種垃圾廣告較勁,隨手塞進了對門老大爺家的門裡。
都說尊老,這種好事,還是讓老大爺先嚐鮮吧。
屋裡冷清得和他早上出門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之前謝蘭的東西,還放在原來的位置,但是門上的碼鎖,他離婚當天就換掉了。
等他洗完澡,躺到床上的時候,己經十二點了。
他閉著眼,腦子裡忍不住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去最近的彩中心兌獎,也多虧自己是在京都生活,不像外地那樣一等獎、還要特意跑去省會城市折騰,省了不麻煩。
躺在床上沒一會兒,沈磊就睡了過去,可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,七八糟的夢境一個接著一個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著,難不是睡前看到那張七八糟的小廣告?
第二天早上醒來,他在廁所裡折騰了足足半個小時,才慢悠悠地從衛生間走出來。
拿起手機,他給高科長髮了一條請假資訊,只說自己還有事要理,還得請一天假。
高科長很快就回了訊息,還以為他是跟前妻的離婚後續沒理好,安他,讓他不用著急,把私事徹底理好了再回來上班,工作上的事不用心。
一連好幾天,沈磊都沒在家開火做飯,冰箱裡,只剩下幾包泡麵和幾個蛋。
他懶得折騰,隨便煮了一碗泡麵,就著蛋胡對付了一口,算是解決了一頓飯。
填飽肚子後,他換好服,拎上揹包就往樓下走,打算去彩中心兌獎。
剛走到單元樓樓下,就撞見對門的李大爺揹著個小馬紮,正跟隔壁樓的老王頭湊在一塊,低聲音氣呼呼地抱怨著。
“真是缺了大德的玩意兒,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,昨天半夜往我家門裡塞小廣告,我閒著沒事掃了碼,結果稀裡糊塗被騙了九十八塊錢!
一開始說的是找學生陪聊,誰知道轉頭就讓我刷什麼狗屁的單,這不就是個大騙子嘛,欺負老實的老人啊,氣死我了!”
旁邊的老王頭眼尖,一眼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沈磊,連忙用胳膊肘了李大爺,示意他別再說這些話,隨即轉過頭,對著沈磊點了點頭笑了笑。
“爺們吃了嗎?上班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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