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後不久,池翡就接到了沈確的電話:
“大小姐,您要找的那位王忠可是左手小指有斷痕,通古玉鑑定的老師傅?”
“正是,你知道他在哪兒?”
“他在城南,開出租車。”
沈確嘆息一聲,“你大伯接手池家後,清洗了一大批老臣。王師傅子耿直,首當其衝。”
池翡按下眼底的鷙,隨即吩咐阿勁去開車。
一小時後,池翡在城南一片待拆區,找到了王忠的出租屋。
門開的瞬間,滿頭灰髮的老人愣在當場,手裡的舊搪瓷缸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大小姐……真的是您?他們、他們都說您瘋了,被送去國外療養了……老朽還以為,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……”
王忠渾濁的雙眼老淚縱橫。
“忠伯,我沒事。你看,我這不是來接您了嘛!”
池翡趕扶起他乾瘦的胳膊,鼻尖也是一酸。
這是看著長大的老人,是爺爺的左膀右臂,如今卻落魄至此。
懷裡的小糰子似乎到母親緒的波,咿呀了一聲,揮了揮小手。
王忠這才注意到孩子,眼淚流得更兇,又是心酸又是欣:
“好,好……小小姐都這麼大了……老天爺總算給池家留了後……”
進屋坐下,池翡抱著孩子,小傢伙異常乖巧,此刻正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周圍。
從王忠悲憤的敘述中,那被走的十年與謀,終於在池翡面前出了廓。
五年前,周慕辰借拓展市場之名,將玲瓏珠寶的核心資產與客戶資源,逐步轉移至他暗中控制的子公司。
三年前,趁爺爺猝然離世,他讓簽下了一系列模糊的授權檔案。
一年前,時機,他聯手的大伯池博鈞,裡應外合,正式將玲瓏珠寶從池家集團剝離,併其個人控的“慕辰資本”旗下。
直到一個月前,他們完了最後一步。
“玲瓏”這個承載著池家三代人心與榮耀的名字被抹去,換上了“慕薇”,並由那位戴薇薇小姐,擔任品牌代言人。
而父母的“意外”,則更加詭譎。
他們是在懷孕五個月時,毫無預兆地決定前往瑞士“靜養”,使用的甚至是非家族常用的備用飛機。
失事之後,搜救草草收場,方結論含糊,至今未見。
“老爺和夫人走得……太蹊蹺了!”
王忠捶著,聲音裡滿是痛楚,“更怪的是,他們出事的訊息傳回不到三天,您大伯就立刻全盤接管了集團大小事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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