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翡的剛離開他的額頭，陸燼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很亮，像月下的深潭。
他看著，沒有，也沒有說話。
池翡愣了一下，耳尖的紅還沒退乾淨。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陸燼抬手，指尖輕輕了一下自己的額頭，又看向。
“你剛才，在做什麼，嗯？”
池翡別過臉。
“沒什麼，你額頭上有灰，我幫你掉。”
陸燼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灰，用？”
池翡的臉騰地紅了。
站起來，想走開，手腕卻被抓住。
他的力氣不大，但很穩，像怕碎什麼，只輕輕裹著。
低頭看他，他躺著，仰著臉，月照在他臉上，把那雙眼睛照得像琥珀。
“池翡。”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親了我。”
池翡張了張，想否認，但他握著手腕的手了。
“你親了我，”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像怕驚什麼，“你是不是也喜歡我？”
池翡沒說話。
看著他，看著他眼底那些沒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冷，不是疏離，而是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確定的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他說。
池翡深吸一口氣，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陸燼，我現在沒辦法想這些。馨馨還在等我們，那個組織還沒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打斷，“但我怕現在不問，以後沒機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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