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4月25日，北京。
下午三點，凌遠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外套，戴著口罩，走進朝區的一家郵局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沒有落款，只有收件人地址——北京市西城區平安里西大街41號，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國家育總局紀檢監察組。
這是他在網上查到的地址。
排隊的人不多，前面只有三個人。他站在隊尾，低著頭，像是在看手機。
手心全是汗。
前面的人一個個辦完，到他的時候，他把信遞進視窗。
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信封。
“掛號？”
凌遠點點頭。
“份證。”
凌遠遞過去一張份證。不是他的，是林疏影在網上找人辦的假證，八十塊錢一張，用完就扔。
工作人員看了一眼，敲了幾下鍵盤，遞迴一張回執。
“五塊八。”
凌遠付了現金，接過回執，轉離開。
走出郵局的那一刻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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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原點俱樂部。
凌遠推開門的時候，林疏影正在訓練館裡陪小葵練球。小葵的反手越來越穩了，一下一下，球落在同一個點上。
看見他進來，林疏影對小葵說：“自己練一會兒。”
走過來，和凌遠一起上樓。
辦公室裡，凌遠把那張回執放在桌上。
“第一封。”
林疏影看著那張小小的紙片。
“張嗎？”
凌遠說：“張。”
林疏影說：“我看你淡定的。”
凌遠說：“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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