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平舉起千里鏡。
果然，最大的那幾艘船，炮門己經打開了。黑的炮口從船舷出來，對準了虯龍號的方向。
“程？”韓平問。
炮長看了一眼，估算了一下：“五百米。最多六百米。”
“咱們現在距離？”
“一千西百米。”
韓平笑了。那笑容不像彌勒佛了，倒像是一頭看見了獵的狼。
“發最後警告。”他說，“實彈。打他們船頭。”
虯龍號的右舷，一門後裝線膛炮緩緩轉炮口。炮手裝填彈藥，合上炮閂，瞄準鏡對準了天元號前方約五十米的海面。
“放。”
“轟——！！”
炮聲不像傳統的火炮那樣沉悶，而是尖銳的、撕裂空氣的響。炮口噴出一團橘紅的火焰，濃煙瞬間籠罩了虯龍號的右舷。一枚重達三十公斤的破彈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衝出炮膛，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彈道。
炮彈落點在天元號船首前方三十米。
不是打偏了，是故意的。
破彈水，激起的白水柱高達十餘米，像一堵水牆突然從海面上升起。水柱砸在天元號的船首，把甲板上的幾個水兵澆了個心涼。
天元號劇烈搖晃。
鄭和扶住艉樓的欄杆，臉變了。
“大人！”王景弘衝過來，“他們開炮了！”
“我看見。”鄭和的聲音還穩，但眼神己經不一樣了。他盯著那艘冒著黑煙的船，盯著那還在擴散的白水柱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三十米。
那炮彈落點離他們只有三十米。
從那麼遠的地方打過來，落點誤差不到三十米。這是什麼度？大明最好的炮手，在五百米也做不到。
更何況這是一千五百米。
這是哪裡來的倭寇？
這麼牛？
“大人，還擊嗎？”王景弘問。
鄭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那艘船，盯了很久。
“靠近了還擊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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