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扶著劉氏肩頭的手了,“他二嬸兒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咱們得商量個章程出來,是今晚就出發去京城,還是明早再走?”
馮氏坐在一旁開口,“不是說,桂蘭是在……是在北疆沒的嗎,那現在是在北疆還是在京城,若是在北疆,咱們去京城也沒用啊。”
李鐵栓點點頭,“對,對,這事還急不得。”
“現在不急啥時候急,你是怎麼當爹的”,劉氏捂著口,眼淚就沒停過。
李鐵栓這個時候也不和劉氏吵了,“你先別急,我的意思是,得先知道桂蘭在哪,才能把接回家來。”
話音落下,李鐵栓再也繃不住了,滾燙的眼淚順著壑縱橫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他猛地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抖著,抑許久的悲慟徹底崩了堤,嗚嗚咽咽的哭聲嘶啞又淒涼。
“我的桂蘭……我的傻閨啊……”
常氏和馮氏也跟著哭起來。
“桂蘭這孩子命苦啊,這才過上好日子,咋就出了這樣的事兒。”
馮氏哽咽著,“不是說……不是說死在北胡人的刀下,那挨千刀的北胡人,就該把他們全都殺。”
劉氏止住了哭聲,“對,我去找小草,讓小草去把北胡人全都殺,替我家桂蘭報仇!”
劉氏說著話又要往外衝,常氏再次攔住。
“他二嬸兒,你別說風就是雨的,這要報仇也不是小草一個人能做的。”
北胡和大靖是兩個朝廷,哪能說打就打。
“爹!娘!”
屋子裡的人聽到這聲爹孃,全都向院子裡看去。
院門口跪著的正是呂梁山。
村長兩口子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村長媳婦跌跌撞撞的跑出去,“兒啊……”
劉氏淚眼模糊,反應了一會才知道是呂梁山回來了。
害了閨命的呂梁山回來了。
劉氏恨不得親手掐死呂梁山為閨報仇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!”
搶在村長媳婦前頭,瘋了似的衝到門口,二話不說就死死掐住呂梁山的脖頸,指尖用力到泛白,傾盡了全力氣。
呂梁山被掐得本不上氣,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,一張臉先是漲得通紅,隨後慢慢轉為青紫。
呼吸漸漸輕了,雙眼帶著悲涼與愧疚,緩緩閉上。
村長媳婦衝了過來,連忙拉扯劉氏的手,“桂蘭娘,你別這樣,快鬆手,他快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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