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書省!
這是朱標離開都尉府來的第二個地方,他想聽聽胡惟庸的想法。
“胡相,孤就問你一句話,你要如實陳奏!”
朱標首接坦然問道:“誠意伯在朝堂所言,可是屬實?”
說罷,又補充道:“胡相,孤可是從都尉府前來,昭信王是什麼人,我想你應該清楚!”
聽到都尉府,胡惟庸心中頓時一,立馬行禮,額角漸漸滲出細汗。
昭信王那傢伙鬼鬼的,他手下那些探子無孔不,想瞞過他不容易。
不過,他既然知道況,為啥沒有在朝堂之上說出來。
胡惟庸短暫的思慮後,果斷行禮,沉聲道:“臣有罪,中書省失於督察,致使勳臣驕縱枉法,驚擾殿下,臣請殿下治罪。”
朱標冷聲道:“既然你都知道,為何知不報,還要替他們瞞?”
“殿下,容臣詳稟!”
胡惟庸悠悠說道:“臣瞞不報,並非私心,而是為了陛下和殿下……”
“哦?”
朱標狐疑道:“此話怎講?”
胡惟庸試探著問道:“殿下是想問,違法之勳貴,該當如何理吧?”
朱標有些微微意外,胡惟庸別的不行,要論揣人心,那絕對是一流的。
“告訴你也無妨,陛下讓孤全權理此事,你首接說吧!”
胡惟庸緩緩起,垂手立在一旁,沉默片刻,終於抬眼看向朱標,語氣懇切,說道:“殿下,臣斗膽進言……此事,當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這也是臣不報的原因!”
朱標眉頭皺得更:“哦?數十個勳貴,驕橫跋扈,侵佔民田,草菅人命,甚至還有……你竟然給孤說算了?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
胡惟庸再次躬,一字一句道:“古話說,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,冕而前旒,所以蔽明,黈纊充耳,所以塞聰……”
“古人又言,舉大德,赦小過,此乃為君者馭下之道,更是儲君安天下之啊!”
他抬眼,見朱標神稍緩,繼續循循善:“殿下,這些人是誰?是跟著陛下從濠州起兵,九死一生打下大明江山的從龍功臣,是陛下的同鄉,也是殿下的鄉里,是我大明立國的基……”
“他們的罪,多是貪佔田產,收斂財貨,並非謀逆大罪,殿下若是一查到底,按大明律盡數置,輕則罷奪爵,重則抄家滅族,可殿下想過沒有?這一查,便是拔出蘿蔔帶出泥,從朝廷到地方,再到軍中,半數都要捲進來,到時候朝堂一空,人心惶惶,誰來替陛下守江山?誰來替殿下鎮邊境?”
朱標沉默不語,指尖依舊叩著桌子,良久才道:“可百姓的冤屈,就這麼算了?那些被奪了田產,得家破人亡的百姓,我為儲君,豈能視而不見?父皇一生最恨貪汙吏,若是我敷衍了事,如何向父皇代?”
“殿下仁厚,心繫百姓,臣萬分敬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