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裡燒的既不是木炭,也不是木材,而是各地送來的奏本。
雖然皇帝親自下旨,全國所有的奏本,文書,由通政司首接送到尚書房,不必經過中書省,但胡惟庸仍然從中截流,先皇帝一步檢視,凡是對自己不利的,全部截下焚燬。
並且對六部,通政司,都察院等衙門,依舊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。
胡黨遍佈朝野,欺上瞞下,對他來說,輕而易舉。
奉天偏殿沒有胡相府的暖閣舒服,也沒人伺候,讓胡相很不適應。
“惟庸啊,來,嚐嚐這茶,很不錯!”
“謝陛下!”
胡惟庸一副寵若驚的樣子,抿了一口,真是難以下嚥,宮裡的茶也不過如此,都沒有他府上的好喝。
“這茶如何?”
“回陛下,此茶口甘醇鮮爽,餘味綿綿不絕,滌盡中煩憂,陛下此茶氣韻不凡,當得上千古清珍,妙絕至極,好茶,臣有幸有品得如此珍品,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老朱笑了笑,說道:“一杯茶而己,不過就是枝葉煮水,生來只為解潤,解一煩燥罷了,虛名浮華,皆是旁人附會罷了,解就行,哪有這麼多文章啊!”
“陛下說的是,臣方才只貪茗香清醇,流於表面浮華,著實眼界淺薄,萬本存本心,茶之本只在解濟人,世間諸般虛名飾,終究皆是虛妄,正如為世,當守本心務實,不求外在虛譽,方得始終啊!”
老朱角掠過一笑意,胡惟庸,他多像個忠臣啊。
“說的對!”
老朱慨道:“有些人早己忘了初心,不知不覺間活了臣賊子!”
胡惟庸附和道:“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,陛下勿憂,臣願為陛下分憂!”
這言外之意無非就是他再掌大權,他願意為皇帝做任何事。
老朱擺擺手說道:“惟庸啊,你從至正年間就跟著咱,十幾年了,做了不事,如今天下太平了,咱想著你和韓國公一樣,能回去歇歇,也算咱恤臣子了!”
胡惟惟立馬錶態道:“臣不累,臣還想為陛下分憂,為大明盡忠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己,臣無怨無悔!”
老朱心中冷笑,表面上卻沉穩道:“惟庸啊,你可要想清楚了!”
“陛下,臣想的很清楚了!”
老朱看了他許久,最終只是輕輕一笑,說道:“好幾年沒吃你做的河豚了,最近總想這個味!”
河豚雖然味,但理不好有劇毒,曾經,老朱對胡惟庸信任到敢吃他親自做的河豚,而且胡相做河豚的手藝無人能比。
胡惟庸頓時笑了,說道:“臣這就去為陛下親自烹飪!”
“好!”
胡惟庸拱手離去,老朱卻臉沉,他提了提腰間的帶,看著胡惟庸離開的背影,眼神中著一殺氣。
傍晚!
胡惟庸卷著袖子,端著木盤,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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