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叔劉嬸不認得紫子,徑直從面前走過,氣勢洶洶衝到櫃檯前。
劉嬸立刻開口質問:“掌櫃的,你把話說清楚!你說我閨的香方是來的,是也不是?”
掌櫃沒料到二老竟然還敢來。
他眉頭一皺。
劉嬸聲音拔高:“我家錦孃的香方是自個兒一點點琢磨出來的!清清白白,從沒過任何人的!你憑什麼這麼冤枉?”
此時商行客人正多,掌櫃不耐煩,怕影響生意,低聲道:“別在這兒鬧,有話出去說。”
劉嬸大臂一揮:“不行!就在這,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話說清楚!”
掌櫃索撕破臉:“你家閨拿著別人的香方來騙錢,我沒報就不錯了,你們還有臉找上門來?”
“你胡說!”劉嬸氣得發抖,“你說我閨了誰的?把人出來當面對質!”
就在這時,紫子緩步走進大堂,輕聲問:“這裡發生什麼事了,如此吵鬧?”
掌櫃一見,立刻換上笑臉,拱手道:“三小姐您來了!是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兩人,我拒收了他們的香囊,今日反倒上門鬧事。”
紫子目落在劉嬸手中的香囊上,眸微。
那正是昨日在商行見過的一隻,香氣悉。
掌櫃指著紫子,對劉叔劉嬸冷聲道:“正主就在這兒,識相的,便趁早離開,免得自討苦吃!”
劉嬸抬眼打量起這位三小姐。
形纖秀窈窕,年紀與錦娘相仿,面上罩著一層薄紗遮去容,一料繡工緻、配飾華貴,瞧著便是頂級大戶人家的千金氣派。
可劉嬸半點沒有怯畏懼,依舊不卑不上前:“就是你冤枉我閨了你的香方?”
紫子看著眼前這對與記憶裡判若兩人的二老,眸底掠過一詫異。
昔日面朝黃土、老實的鄉下泥子,如今竟敢當著滿店賓客,與這般權貴千金當堂對質,倒真是讓刮目相看。
“你們閨?”紫子語氣淡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正是我家錦娘!”劉嬸腰桿直,“我家閨清清白白,憑本事制香!你說了你的方子,可有證據?!”
丫鬟胭脂立刻上前一步,滿臉嫌棄:“我家小姐乃是京城頂尖制香高手,就憑你家那鄉下窮酸閨,也配和我家小姐製出一樣的香方?”
“一樣就是?那咋不是你家小姐了我家錦孃的?”劉嬸分毫不讓。
劉叔也跟著沉聲附和:“沒錯,錦娘自小懂事,從來不騙人,更不會旁人半點東西。”
劉嬸接著揚聲說道:“再說我家錦娘是實打實香會第一。的香方在江陵府賣得紅火,搶都搶不到!”
這話誇張了些。
但自打沈湛與黎朔中了舉,香雲樓的生意的確是翻了一番。
只可惜香雲樓在京城沒有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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