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蓮整理好儀容，卻並未立即去開席的廂房，而是腳步一轉，往姜錦瑟歇息的廂房去了。
門口，與從裡面出來的沈湛迎面上。
沈湛眉心微蹙。
姜蓮沒有說破自己聽了他們的談話，只巧妙地開了口：
“沈解元，有件事我偶然聽到，想向你求證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請問沈解元，可曾去過晴川齋？”
沈湛眸深深地看著，沒有接話。
姜蓮自顧自說下去：“我也是今日去晴川齋借琴，聽老闆說起，每日都有一人在小花園裡聽我練琴……敢問那人，可是沈郎君？”
“晴川齋？”
沈湛眉頭微皺。
姜蓮舉起手中的斷絃：“沒錯，正是晴川齋！第二日我去時，琴絃斷了，便租了那裡的琴，之後越練越順手，越練越喜歡。今日本想在宴席上為沈娘子彈奏一曲，為慶生。不曾想彈到一半，琴絃斷了。”
既然不能讓他倆敗名裂，那把誤會澄清，總能扳回一局吧？
他就不信話講到這份上，沈湛會意識不到自己認錯了人。
姜蓮心念急轉，面上不聲，只聲問道：
“沈郎君不語，莫非日日去晴川齋聽琴之人……不是沈郎君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湛答得乾脆。
姜蓮眼神一亮。
沈湛：“你說琴之人是你？”
姜蓮：“正是。”
沈湛：“我不信。”
姜蓮：“……”
姜蓮緩緩抬手，揭下面紗。
月落在臉上，容緻，眉目如畫。
沈湛定定地看著他，神出現了一瞬的恍惚。
像是在看這張臉，又像是過這張臉在看另一個人。
姜蓮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心中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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