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朗帶著三千兵連夜離開王庭,朝南境方向疾馳而去。裴戌之騎馬跟在他邊,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有馬蹄聲在草原上回。
小嫣嫣站在王庭的高臺上,看著隊伍消失在夜中,小嘟得能掛油瓶。
“阿讓哥哥,你說阿朗哥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?”
阿讓裹著毯子坐在旁邊,上纏滿了繃帶,像個木乃伊,“不會的,阿朗哥哥最厲害了。”
“可是戌之哥哥不會武功啊。”
“他不是會下毒嗎?”
小嫣嫣想了想,好像也是,裴戌之在南境這些年,別的不說,用毒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十。
“那倒是,戌之哥哥下毒的本事,比嫣嫣還厲害呢。”
兩個小傢伙坐在高臺上,吹著草原的夜風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呼延拓端了兩碗熱茶上來,“可汗,郡主,夜深了,該歇息了。”
小嫣嫣接過茶喝了一口,眼睛一亮,“呼延大叔,這茶比以前的還好喝!”
“那是,”呼延拓得意地笑,“加了您從北淵城帶來的蜂,當然好喝。”
阿讓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,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,他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這幾天在地牢裡,他以為自己要死了。那些人不給他吃飯,不給他喝水,還不就打他。可他咬著牙沒哭,因為他記得楚朗說過的話——北冥的可汗,不能在人前掉眼淚。
“阿讓哥哥,”小嫣嫣突然開口,“你以後別什麼都自己扛,你還有嫣嫣,還有阿朗哥哥,還有呼延大叔,還有好多好多人呢。”
阿讓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碗裡的茶,眼眶又紅了。
“嫣嫣,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“誰說的?”小嫣嫣瞪圓了眼睛,“你才十歲就當可汗了,換別人試試,早就被嚇跑了。你不但沒跑,還在地牢裡扛了七天沒鬆口,嫣嫣都做不到呢。”
阿讓吸了吸鼻子,“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”小嫣嫣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嫣嫣從來不說謊。”
阿讓破涕為笑,用袖子了眼淚,“那嫣嫣,你以後會留在北冥陪我嗎?”
“不會,”小嫣嫣乾脆利落地搖頭,“嫣嫣要回北淵城,孃親和爹爹還在家裡等我呢。不過嫣嫣會經常來看你的,等你傷好了,也可以來北淵城玩。”
阿讓雖然有些失落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呼延拓在旁邊聽著兩個小傢伙的對話,心裡又酸又暖。這些小娃娃,一個個都比大人還懂事。
楚朗和裴戌之帶著隊伍在草原上跑了三天三夜,終於在南境邊界的蒼莽山追上了曹安。
曹安帶著兩千餘人,有越國的殘兵,有曹家的死士,還有一夥山匪,正往南邊的深山裡鑽。
“追!”楚朗一聲令下,三千兵如猛虎下山,從山坡上衝了下去。
曹安沒想到會被人追上,頓時了陣腳。他騎在馬上,揮舞著刀大喊,“擋住!擋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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