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小嫣嫣和楚朗就到了那段路。
路不寬,剛好夠兩頂轎子並排過。兩邊是兩層的木樓,有的賣布匹,有的賣雜貨,有的賣吃食,門板都關得嚴嚴實實。劉琦提前一天就把靠街的幾間鋪子都租了下來,太子的人提前埋伏在裡面,弓箭手上了二樓,刀斧手守在一樓,只等皇帝的轎子經過。
小嫣嫣趴在最靠近路中間的那間鋪子的二樓窗臺上,窗臺上放著一盆快枯死的文竹,用文竹的枝葉擋住自己的臉,只出兩隻眼睛,盯著路口的方向。楚朗站在後,手按在刀柄上,目冷峻。
太從東邊升起來,金的灑在青石板路上,把路面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坑窪照得一清二楚。
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,有挑著擔子賣菜的農人,有推著獨車送貨的夥計,有提著籃子買菜的婦人,熙熙攘攘,人來人往。
辰時三刻,一隊人馬從皇宮的方向走來。
領頭的還是那兩排金甲侍衛,騎在高頭大馬上,威風凜凜。隊伍中間是那頂明黃的轎子,轎簾垂得嚴嚴實實。轎子後面跟著十幾個太監,低著頭,躬著腰,腳步匆匆。
小嫣嫣握了短刀,心跳加速。
隊伍走進了那段窄路。
“手!”
楚朗一聲令下,兩邊的商鋪門板同時被踹開,弓箭手從二樓的視窗探出子,箭矢如雨,向那些金甲侍衛。刀斧手從一樓衝出來,殺進隊伍中間,刀劍影,慘聲此起彼伏。
金甲侍衛雖然銳,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頓時了陣腳。有人拔刀迎戰,有人護著轎子往後退,有人被箭矢中,從馬上摔下來,在地上滾了兩滾,不了。
小嫣嫣從二樓的視窗跳下來,穩穩地落在轎子旁邊。幾個太監嚇得尖著四散奔逃,轎伕丟下轎子就跑,轎子歪倒在路邊,轎簾被風吹開,出裡面空的座椅。
“空的?”
小嫣嫣愣住了。
楚朗從人群中衝過來,看見空轎子,臉一變,“中計了!”
話音剛落,四面八方傳來集的腳步聲。
一隊隊穿著黑盔甲計程車兵從巷子裡湧出來,將這條窄路圍得水洩不通。他們手裡的長矛在下閃著寒,矛尖對準了每一個埋伏在商鋪裡的人。
領頭的將領騎著一匹黑的戰馬,在隊伍前面停下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朗和小嫣嫣,冷笑一聲。
“楚小公子,郡主殿下,陛下等你們多時了。”
小嫣嫣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轉頭看向楚朗,楚朗的臉鐵青,握刀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他不是在害怕,他是在憤怒。
“皇帝舅舅早就知道我們會來?”小嫣嫣低了聲音。
楚朗點頭,“他知道,所以他設了這個局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楚朗沉默了一瞬,目掃過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計程車兵,又看了看邊那些被嚇白了臉的太子舊部。
“殺出去。”
話音剛落,他拔刀衝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