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來還沒有看見人,先就應著聲:“在呢在呢,是江嫂子來了啊!老天爺嘞,你們可算是來了,快來幫我的忙!”
幫忙?
幾人面面相覷,不過看見李老實衫整齊,心裡那點怪異也消失了。
徐慶奔過來,一把拉住李老實:“老實哥,我娘在不在……裡面?”
“在裡面,快去快去,哎呀,就跟一頭老虎樣,我按都按不住!”李老實抱怨著。
徐慶丟下李老實趕進了那廢屋。
江枝本來打算進去,腳下一頓,回頭瞪他:“李老實,你說啥意思?按什麼按!”
李老實苦著臉,抬手給了自己一個:“說錯了,不是按,是拉!你看嘛!我的手都被抓傷了,流很多。
那婆娘又板又跳的,非要去尋死,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們來!”
聽他越說越不像話,江枝一把扯了李老實的領拉到旁邊,低聲音問:“你們究竟發生了啥事,仔細說清楚,要是做了壞事,我就騸了你!”
一聽要騸自己,李老實連手腕上的傷都不捂了,一蹦三尺高,拍著脯道:“江嫂子!江村長!我李老實是個老實人,從來就不做那些狗的事,你可別冤枉我啊!”
自己一句話就讓李老實反應這樣大,江枝頓時哭笑不得,趕攔住就要賭咒發誓的李老實:“沒做壞事就好,你趕說說為什麼不回去,害得全村都出來找!”
李老實像是被汙了清白的小媳婦,滿臉委屈,說得捶頓足:“我是聽石猴子他們說的,說秦氏搶了兒媳婦的錢獨自去鎮上了,我想現在道上那麼多民工,一個人走在路上,肯定有人說話,就順便也去鎮上……”
“先人嘞,就丟了一百文錢這點大的事,就要死要活的呀!
一會要跳崖,一會要樹,還非說啥子不活了,要死在這裡等山老吃了。
按都按不住,拉又拉不走,我、我一個人怎麼能回來嘛!”
江枝簡首是無語死了。
自己興師眾,擔驚怕的找人,甚至連李老實帶著人私奔的想法都出來了,就是沒有想到是秦氏丟了錢不敢回家……這哪門子事!
破屋裡,秦氏在滿是塵土的牆角瑟瑟發抖,徐慶拉起來:“娘,快點回家了!”
秦氏抱著頭不:“不,不回去,不能回去!”
徐慶勸道:“錢丟就丟了,我們先回去,以後再來找就是!”
秦氏抬頭,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,滿眼驚恐:“不能回去,你爹要打死我的。丟了錢,你爹要打死我!”
想起大嫂跟娘吵架時,說過娘以前家裡的錢捱打,徐慶低下頭,沉默片刻後才道:“爹己經死了,他不會打你的。”
秦氏拉住徐慶的手,噎噎道:“我不是想吃,是想蓮花懷孩子……總的慌!我……得慌!我以前……以前不敢說……”
話說得顛三倒西,一會是蓮花得慌,一會是自己得慌,都分不清懷孕的是蓮花還是!
徐慶擔驚怕熬到現在,見娘還在胡說,忍不住就喊了出來:“你丟了錢還有理,不回家非得等著人來找。一天天的就你事多,跟我回去!”
誰知他這一吼,秦氏尖一聲,推開他拔就往外跑,一邊跑還一邊喊:“我去找回來,別打我,我去找,去找!”
此時,江枝和李老實站在外面剛說完話,就見秦氏披頭散髮的衝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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