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長嘆一聲,對張姑姑低語:“這孩子,心思有些太活泛了……到底和綰兒不一樣。”
綰兒,便是的大兒李綰。十年前遠嫁西北鐵勒契部,母一別,再無相見之日。
張姑姑自然明白的心思,斟酌著開口:
“老奴瞧著,溫姑娘的眉眼,是和大公主有幾分相似。
只是……大公主是明月清輝,溫姑娘頂多是借的星子,徒有其形,無其神。”
“是啊。”太后閉上眼,指尖微微用力,佛珠發出細碎聲響:
“再看看吧。若心不正,便是長得再像,哀家也不會一味護著。”
……
另一邊,姜靜姝陪沈令儀回了瑤華宮。
殿門一關,沈令儀卸下冠,後怕地拍了拍口:
“母親,您當真是算無策!若不是您及時打斷,只怕陛下真要著了那道兒。那香氣……當真邪門!”
姜靜姝擺擺手,在榻邊坐下:
“並非是為娘算無策,都是你西哥的功勞。
他信中點過‘人草’之事,說南疆巫師常用此草煉製迷香,能人心智。我才有所防備。
不過,南疆可不止擅長藥毒,更擅巫蠱,你日後在宮中,定要加倍小心……”
低聲音,正要細說,忽然餘掃到窗外有人影晃。
姜靜姝眸微閃,若無其事地提高音量:“說起來,剛才席上鬧騰,我都沒吃飽。令儀,你這裡可還有什麼點心?”
沈令儀一怔,順著目看去,立刻會意,高聲道:“柳兒,去膳房取些點心來,要熱的桂花糕和杏仁酪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門外傳來柳兒恭敬的應答聲,隨即腳步聲遠去。
母倆對視一眼,一時都沒有說話。
首到算時間柳兒差不多回來了,姜靜姝才用正常音量繼續道:
“今日之事雖然解決了,但那南疆聖終究是個麻煩。
依我看,陛下為了穩住南疆,並不會過多追究此事,甚至要對虛與委蛇……”
沈令儀會意,配合地出憂:“母親的意思是……陛下還會寵幸那妖?!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姜靜姝嘆息一聲,拍了拍兒的手背,語重心長:
“阿秀畢竟是來和親的,陛下總要給個位分。
不過令儀,你己經是貴妃了,就別和爭一時之氣了,反正再怎麼樣也越不過你去。”
沈令儀咬了咬,重重點頭:“兒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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