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爺穿著汗衫,手裡搖著扇,正在納涼,看到易虎手裡的油紙包,眼睛一亮:“易虎回來啦?這是帶的啥好東西,這麼香?”
“三大爺,下班了。”
易虎停下腳步,笑著打招呼,“班組發的獎勵,一點豬。”
“哎喲,豬!還是瘦相間的五花...嘖嘖。”
三大爺湊近了些,語氣裡滿是讚歎,“你們單位待遇可真不賴,還能發這麼金貴的東西。”
易虎:“一般一般,您慢慢乘涼,我先回屋了。”
“好嘞,有事隨時言語!”
三大爺笑著擺擺手,看著易虎拎著豬走進東廂房,心裡暗自嘀咕:這孩子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出息,以後肯定是個大人,可得好好相。
易虎推開自己的房門,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長長舒了口氣。
這一天從接任務到解決難題,再到辦公室嘉獎、衚衕寒暄,忙得腳不沾地,但心裡卻著一踏實的就。
不僅在工作上站穩了腳跟,也在這個時代的煙火氣裡,漸漸找到了歸屬。
三大爺著易虎的房門消失在東廂房拐角,裡還在唸叨: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,年紀輕輕就有這能耐,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後突然傳來三大媽的抱怨聲,帶著幾分沒好氣:“唸叨啥呢?人都進屋了。”
“我說老頭子,當年分房子的時候,你非要搶這前院的屋子,現在好了吧?”
“誰進院都得經過咱們門口,大白天想歇會兒都不得安生,一點私沒有,跟看大門的似的。”
“人家吃,咱們也只有羨慕的份!”
三大媽一邊往屋裡走,裡不停嘀咕,“你看看後院的二大爺,還有中院的一大爺家,房門對著天井,清靜得很,哪像咱們這兒,人來人往的,啥事兒都藏不住。”
三大爺一聽這話,立馬轉過,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,低聲音反駁:“你懂個啥?這前院的位置,那才是整個西合院最好的!”
“老北京西合院講究‘大門開在東南角’,咱們這屋子就挨著大門,是全院的‘咽要道’,當年街道選聯絡員,不就是看中咱們這位置方便聯絡、能管事兒嗎?”
他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銅製鑰匙串,上面那把沉甸甸的西合院大門鑰匙晃悠著,發出清脆的響聲:“你忘了?就因為佔著這地界,我才能當上街道聯絡員,每月能多領兩塊錢補!”
“這兩塊錢可不是小數目,按現在麵一八一斤的價,能買整整十斤面,夠咱們老兩口吃小半個月了,逢年過節還能給孩子買塊水果糖解饞。”
三大爺往門檻上一坐,掰著手指頭數起好:“再者說,院外有個風吹草,誰能比我先知道?”
“東院張木匠家孩子要去工廠學徒,西衚衕王大媽家要辦婚事,就連居委會要組織‘家庭獻寶’活,我都是第一個接到通知的。”
“咱們這院子裡住了七八戶人家,誰家有困難、誰家有好事,我心裡門兒清,街道有啥政策也能第一時間傳達,這‘訊息靈通’,懂不懂?”
三大爺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:“上次煤球不夠用,還是我先聽說居委會有救濟煤,趕跑去報的名。”
“前陣子棒梗那孩子半夜發燒,也是我拿著大門鑰匙,一路跑著去的三車。”








